信号发出之后。

空间中，没有立刻回应。

战争意识体，保持着原本的状态。

没有波动。

也没有反馈。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实验室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紧绷。

几秒。

十几秒。

更长的时间过去。

就在陈默以为对方已经无法回应的时候。

战争意识体，终于产生了变化。

那不是完整的回应。

更像是一段被强行拼接出来的表达。

它的结构短暂稳定了一瞬。

随后，传出了一句极其突兀的话。

“趁它还没注意到你们，别再来了。”

这句话一出。

实验室内的几人，同时一愣。

那语气。

那节奏。

完全不像之前那个意识体。

更像是……某种被压制之下的残留。

陈默的目光瞬间收紧。

他说道：“它？”

宿炎没有说话。

但眉头已经紧紧皱起。

这个代词，显然指向另一个存在。

一个更高层的东西。

而且。

这个“它”，正在“注意”。

小烛没有停顿。

她准备继续发出询问。

信号刚刚生成。

还没有完全释放。

战争意识体，突然发生了剧烈变化。

它的结构，在一瞬间塌陷。

所有影像，同时收缩。

然后——

消失。

没有爆发。

没有残留。

像是被直接从当前层面抹去。

探索船前方。

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区域。

连原本的紊乱波动，都随之消失。

小烛停下操作。

说道：“目标消失。”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

但这一次，没有立即进行下一步动作。

实验室内。

陈默盯着画面。

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头看向宿炎。

说道：“消失了？”

宿炎缓缓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刚才那片区域。

像是在回溯刚才的变化。

他说道：“结合它刚才的话。”

“它并没有完全失去自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低。

但判断却很清晰。

“原本的战争意识体，还残留着一部分意识。”

“只是已经被压制。”

陈默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他说道：“那它刚才这么做。”

“是在提醒我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继续往下推。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如果那一段残存意识还能做出选择。

那么它的行为。

就是在主动中断接触。

为了避免更大的风险。

宿炎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答案。

他只是缓缓说道：“更像是在保护。”

与此同时，黑潮帝国母星轨道外的深空观测阵列，在同一个瞬间全部失明。

那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失效。

没有预警。

没有干扰记录。

甚至没有任何来自外部的攻击迹象。

所有观测设备，在同一时间，统一偏转。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意志强行牵引。

它们的探测方向，被锁定在同一个坐标。

那并不是原本的观测目标。

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星域标记。

而是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方向。

紧接着。

能量负载急剧攀升。

处理单元开始过载。

光学阵列、引力探针、量子感知设备，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全部达到极限。

然后同时烧毁。

在最后一帧被记录下来的画面中。

所有设备，都捕捉到了同一幅影像。

那不是星体。

也不是能量结构。

那是一颗“存在”。

一颗静止的、不发光、不反射的瞳孔。

它没有大小。

也没有距离。

却占据了整个观测视野。

仿佛它本身，就是“被看见”这件事的本体。

实验室内。

当这一段残存画面被同步过来时。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点。

他们正在面对的。

已经不再是局部异常。

观测污染体的本体。

原初凝视。

已经挣脱了原初者的压制。

那曾经被封锁、被隔离、被限制在结构损伤中的存在。

此刻，开始向外显露。

陈默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没有立刻发问。

而是将那一帧画面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不来自视觉。

而像是某种更高层的反馈。

宿炎站在一旁。

脸色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他说道：“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旁的执政官像是想到了什么，翻出不久前，手下研究员解密的远古讯息，说道：“那好像是古老的原初者文明时代，被原初者封印的恶魔，原初凝视！”

宿炎说道：“如果那真的是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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