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仪顺手点开了接待室的屏幕,挥舞手指,在沈莜怡惊疑的目光里,
一桩不久前的新闻重播再度响起,
“昨天周二,在江城大桥施工地段发生一起枪击案,受害者是一名30多岁的男性。”
“据现场目击证人傅先生证实,凶手是一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执法队现征求更多的目击线索,以求尽快破案,还公众一个平安江城。”
……
谢允仪环手抱胸,玩味地审视沈莜怡,不客气的评价,
“其实,你挺幸运的。”
“什么?”
“想必近期江城大大小小的动向你该有所耳闻,这桩旧闻应该有所知晓,并且视频里这男人的下场你也该看到了。”
“一枪爆头,正中眉心,作为悬案现在还挂在执法队名单里。”
她近前,轻轻抬起女孩的下巴,目光里有些怜惜,像是看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和他比,你至少……还活着。”
沈莜怡没动。
只抬眼看看,想了想,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眸光中闪烁着惊恐,
有种死里逃生的后怕,
“你的意思是……两件事都是……”
谢允仪也不点破,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知道你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沈莜怡脸色苍白,露出一副惊悔交加的神情,手指都在发抖。
红冶女人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老牛舐犊,何况猛虎。敢学毒蛇对幼虎龇牙淬毒,就得提前想象一下对方是否会反扑。”
“何况那个老东西有多宠他,你也该知道。”
她顿了顿,又接过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如波浪翻滚,她有些唏嘘,
“还有件事,我得让你清楚。知道你的便宜哥哥临走前,为什么让你来找我?”
沈莜怡向来冰雪聪明,点到即止,
“他是……”
“他虽然没说,估计还是不放心你的安全,让我护着你,以免老东西继续迫害。”
“他……”
沈莜怡如当头一棒,眼角酸酸的,她这才知道自己的举动当初有多愚蠢,
对顾千澈喝下药剂带出门时,回头时那淡然的微笑,那温柔如绵的目光,自然是更加眷恋。
她定了定神,
“所以,是安董命人把我扔进冰库,让我自生自灭,更是他命人在休息室投迷药,让……让……”
她一时情急,差点说出口,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
谢允仪本在包厢里来回踱步的腿顿住了,轻轻“嗤”了一声,
“怎么?都到这步了,对我不信任,你还有事瞒着我?”
她想了想,又说,
“如果你还是这样三缄其口,我们也没必要聊下去。”
“阿天,送客吧……”
“谢董,别!”
沈莜怡像是下定决心,还是选择开口,“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
谢允仪长长吐了一口气,有些玩味地笑,盯着她,
“不用了,该知道我都知道,就不必重复了。”
“嗯?”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说,是勋哥……”
“傻妮子,你那便宜哥哥向来嘴紧,碰到熟人都很少打招呼,何况是这种有损女儿家名声的事。”
她让守在外面的阿天进来,把一只录音笔递给她,
“你自己听听……”
沈莜怡没有犹豫,摁下了开关,
听筒里立马传来昨天在江家会所时,乔亦城和沈修瑾吵架的内容,事无巨细,倒豆子一般噼噼啪啪,
还有谢思琦的喘息和惊呼声——
“虽然,你和那位少爷对话时遮遮掩掩,可我大致也能猜的,片场的休息室里,发生了什么让你很难启齿的事件,”
……
“她被人糟蹋了,你未婚妻被我睡了,你们俩凑一起,难兄难妹,多般配啊!
越听,沈莜怡的脸色越白,手上的劲都松快了,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反问道,
“我说为什么所有事,所有人都像提前编好的皮影戏,按部就班。”
“你……是故意的?”
谢允仪点点头,眸光里有些失望,摇摇头,
“算,也不算,只是迫不得已。怪只怪,你沈家的男人一如既往地勾人,”
“我那个不争气的小侄女,永远长不大,不让她彻底闹一会儿,也不会死心去面对现实。”
她有些意犹未尽,好像话是为了引导什么故意没说完,再等她反应过来。
沈莜怡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再度袭来,
当时在婚礼现场,然后是江家会所,京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再听时,脑海里突然有了想法,
“难道是……”
就在这时,外面的阿天,再度走了进来,汇报道,
“boss,乔家大少爷到了。”
谢允仪慵懒应了一声,“人齐了,让他别等了,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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