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磊面对疤脸男人的讥讽,不仅没懊恼,反倒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本来,他和陆天旭来这里,纯粹就是陪老朋友散散心,驱赶这段时间的郁闷。
当然,郁闷的不仅是陆天旭就是了。
他擦擦嘴角的血,有些不爽,“你这人也是有意思,本来我就在台下说得清清楚楚,自己是个业余打假赛凑数的,是你这人突然发疯,非得逼着打一场。”
他指了指疤脸一身满满的黑衣行头,接着轻笑道,
“你这一套黑风煞星的装扮,要不是出现在这里,要是换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保不准是哪家的绝世杀人出任务呢?”
说完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算是举白旗了,
“算了,现在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总该当个人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端木磊才把话说完,叫隐隐有一种想后悔的感觉,
细细想了一下,却没发现自己的话哪里错了。
而另一头,那疤脸男人的眼神里,却有一道锐利的寒芒极速闪过,
不过很快他就压下去了,淡淡地用意大利语说道,
“不是我故意为难你,而是你们华国的人都一个个太会隐藏,就像亚马逊丛林历里的毒蛇。”
“其实,想要我放过你和你的朋友,说难不难,说轻松也不轻松。”
“我也有简单学过你们的成语,有一句话叫有些事往轻说只有四两重,往重说千斤打不住。”
“说的就是情报,而我想知道的,很简单,”
端木磊面色一沉,有些为难,不过他朝后方看了看台下被多个黑衣人助手挟持的陆天旭,他只好咬牙道,
“好,你想知道什么尽管说,”
“不过能不能回答,得看我心情。”
疤脸男人结果生病变得助手递来的,轻轻拧了一下,喝了口水,继续道,
“好。”
“我想知道,你刚才和你的朋友对垒时,本来势均力敌,为什么突然之间,你身上好像就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你爆发力倍增,”
“当然,我更想知道,你这套本领,是从哪里得到的?”
端木磊心底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手贱,没事出什么风头,这下好了,骑虎难下了。
如果真要把这事说出去,虽不至于如何,但是真的追究下来,保不齐被外祖父治个泄密的帽子痛扁一顿。
这就难办了。
他咬着牙说,“如果我告诉你,这是我在你们欧洲游历时,和一个教堂里的老爷爷学的,你会信吗?”
说这话时,端木磊英俊的脸上还露出了两个梨窝,像个挑衅的孩子。
可是,疤脸男并不觉得是笑话。
他的眼神变了,瞬间失去了所有所谓的风度,变得赤裸裸地狠毒。
在深处翻涌了一下,又迅速沉回平静的水面之下。
然后他笑了。
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时的反光。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笑话,我不配和有些煞风景?
端木磊觉察到气氛不对,但他已经收不住话了。
疤脸男人的右手已经垂到了身侧,手指微微蜷曲,像鹰爪收拢前的预备。
然后他动了。
如果说刚才的出手是,那这一击就是。
这回,端木磊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逼近的,
掌风霸烈,
只感觉眼前的光线被一道黑影吞没,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后背重重撞在围栏绳上,三根绳索同时绷紧又弹回,
把他整个人像弹弓里的石子一样弹向擂台中央。
他翻滚了两圈,脸朝下趴在台面上,嘴里全是血迹。
“咳——”
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但右臂刚撑直,肘关节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又塌了下去。
众人大骇,台下传来一片惊呼,
没想到这个黑衣人会突发辣手,
而刚才还和他有来有回的少公子,居然不是一合之敌。
安屿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却被若云一把拽住手腕。
疤脸男人走到他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还没断气的猎物。
“这是愚弄我的代价。”
端木磊没有回答。
他的胸腔里像塞了火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
化劲的防护已经被刚才那一击彻底击穿,身体里那股刚刚学会不久的力量像退潮一样从四肢百骸往外流失。
疤脸男人的右手伸过来,五指张开,扣住端木磊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台面上。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我可以等,等你想说为止。”
他手下忽然用力,端木磊的额头在台面上磕了一下,发出沉响。
“当然,我不太喜欢等太久。”
显然,在场的几个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故意羞辱端木磊,来逼出他是否还有底牌。
做法谨慎无比。
真正的高手,底牌多这是共识,
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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