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概率学教做人,少爷我是理科生(1 / 1)

“买定离手!”

荷官手腕一顿,破旧的黑瓷碗重重扣在桌面上。

晏岁安毫不犹豫,将两锭赤金往前一推。

“押大!”他财大气粗地吼道。

荷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在桌下一拨。

揭开瓷碗,三个一,豹子。

晏岁安脸色猛变,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长条凳。

“真晦气!玩骰子全凭天意,太没意思了。”

他烦躁地摆摆手,重新坐回原位。

“少爷我听说你们矿上缴获过西洋商人的洋牌,拿出来!”

“咱们今天不玩骰子,玩牌!”

他刻意装出一副输急了眼、迫切想要翻本的暴发户模样。

总工头心中狂笑,心想这头肥羊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洋牌他们当然有,荷官更是精通藏牌换牌的千术。

一副画着花哨图案的硬质纸牌被迅速端上桌面。

晏岁安随口定下了最简单的比大小规矩,牌局重新开始。

前几把,晏岁安表现得异常急躁冒进。

手里明明捏着烂牌,却还要硬着头皮砸下大把的碎银子。

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服输的懊恼和气急败坏。

没过多久,他又输掉了一大笔钱,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

总工头见状,彻底将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晏爷,您这牌技,看来远不如您酿酒的手艺啊。”

总工头端起茶盏,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与嘲讽。

“要是再这么输下去,您那两锭金子可就真要归我了。”

“不如现在认个输,把那仓库钥匙的赌注作罢如何?”

他故意用言语刺激,试图剥夺晏岁安最后一丝理智。

晏岁安低垂着眼眸,盯着手中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纸牌。

突然,他原本慌乱急躁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那股纨绔子弟的轻浮与无脑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可怕的绝对理智。

宛如一台精密运转的分析机器,正式启动。

前世作为大厂里最优秀的数据分析师兼项目经理。

晏岁安最擅长的,就是在繁杂的海量信息中抽丝剥茧。

他拥有着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记忆力。

在这个没有计算机的封建时代,算学和概率论,就是他最强的底牌。

他缓缓抬起头,冲着总工头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冷笑。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牌局继续,晏岁安的下注风格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不再盲目跟注,每一次出手都经过了异常严密的计算。

桌面上已经出过哪些花色,别人手里大概率捏着什么大牌。

全都被他转化为一个个精确的数字,在脑海中建立起庞大的概率矩阵。

五十二张牌,就像是他手中牵引的丝线,毫无秘密可言。

“跟注。”

“加倍。”

晏岁安的声音平稳有力,每一次翻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赌桌上的局势迎来了惊天大逆转。

他不仅连本带利赢回了之前的碎银。

更是逼得总工头连连败退,冷汗打湿了厚重的棉衣。

每一次晏岁安亮出底牌,都恰好能稳压总工头一头。

这简直就像是提前看穿了所有人的底牌一样邪门。

总工头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了,心底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恐慌。

那可是两锭赤金和整个物资仓库的钥匙!

要是真输了,他不仅倾家荡产,大总管也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绝不能让这个扮猪吃虎的村夫赢走赌注!

总工头咬紧牙关,暗中给对面的荷官使了一个狠厉至极的眼色。

那个瘦小的荷官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的额头上同样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新来的村夫算牌精准得像个怪物,必须动用最后的杀手锏了。

这一局,是决定钥匙归属的关键局。

桌面上的筹码和银两已经堆积如山,耀眼夺目。

荷官深吸一口气,开始发放最后的底牌。

他的动作看似行云流水,规规矩矩。

但在发牌的间隙,他的左手却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宽大的袖管。

那里,用一根细绳绑着几张用来反败为胜的绝佳好牌。

只要手指轻轻触动机关。

袖子里的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滑落到掌心,完成偷天换日。

荷官眼中闪过一抹阴毒,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张藏在暗处的底牌。

就在这生死攸关、即将换牌的刹那。

在广场边缘,那座高耸木塔投下的深邃阴影里。

楚惊霜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黑豹,目光如冰刃般锐利。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敢在她面前耍这种下三滥的千术,简直是自寻死路。

楚惊霜修长的手指在身旁的粗糙石壁上轻轻一掰。

一块十分细小的尖锐碎石,落入了她的掌心。

她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只是凭借着多年苦练的精妙暗器手法。

拇指与中指紧紧扣住那枚碎石,对准了荷官的左手手腕。

猛地一弹!

“咻——”

碎石破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细微残影。

破空声完全被广场上众人紧张粗重的呼吸声掩盖了过去。

准得令人心底发寒。

“啪!”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荷官的手腕处猛地炸开。

那枚碎石不偏不倚,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手腕上的穴位。

一股尖锐难忍的酸麻感,宛如电流般传遍了荷官的整条左臂。

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抽搐,彻底打乱了荷官原本天衣无缝的出千动作。

原本藏在袖口里、准备用来偷换的那几张“多余底牌”。

因为手臂的剧烈抖动,彻底失去了控制。

顺着他宽大的袖管,毫无阻碍地滑落了出来。

“哗啦啦!”

几张画着精美图案的纸牌,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飘散。

没有任何遮掩地、明晃晃地散落在了众目睽睽之下的赌桌正中央!

原本鸦雀无声的广场,在短暂的凝滞后。

全场哗然。

晏岁安“啪”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堆底牌冷笑。

“哟,工头大人,你这牌里怎么有五个‘老K’啊?”

“出老千出到本少爷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