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挑粪又劈柴,细作双崩溃(1 / 1)

将军府那占地辽阔的后院里,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地吹过。

平日里专门用来饲养战马的宽大马厩,此刻却成了两个扬州瘦马的噩梦之地。

巧云和弄月被两个满脸横肉的老兵一路生拉硬拽,直接扔进了堆积如山的马粪堆旁边。

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草料发酵的酸腐气,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睁不开眼。

“呕——”

巧云实在没忍住,捂着胸口干呕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黄水都快吐出来了。

她那身名贵的水粉色真丝襦裙,下摆已经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

“军爷……这味道太冲了,奴婢们实在受不住啊……”

弄月娇滴滴地哭喊着,试图去拉扯旁边一个老兵的衣袖。

她眼含秋波,楚楚可怜地抽泣着,那模样若是换个地方,定能惹得男人心生怜爱。

“奴婢们从小就闻不得这些腌臜气味。若是熏坏了身子,以后可怎么去前院伺候大少爷呀?”

可惜,她这招对付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或许管用。

但对付这群从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楚家军老兵,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那老兵冷哼一声,粗糙的大手一把甩开弄月,力道大得让她直接跌坐在了泥地上。

“伺候大少爷?就凭你们这两个狐媚子?”

老兵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们这种企图破坏我们将军家庭、不知廉耻的细作,老子在战场上见得多了!”

老兵转过身,从角落里踢出两把长柄的农具。

“哐当!哐当!”

两把木柄比人还高、前端带着尖锐铁齿的巨大粪叉,被重重地扔在了她们面前,扬起一阵灰尘。

“少废话!一人一把,赶紧给老子干活!”

老兵指着那几乎堆到屋顶的马粪,声如洪钟。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要是铲不完,老子就让你们把这些东西全吞进肚子里!”

巧云和弄月吓得脸色惨白,连哭都忘了。

她们颤抖着伸出那保养得如同白玉般的双手,艰难地握住那粗糙扎手的木柄。

这粪叉足足有十几斤重,加上木柄粗大。

她们娇滴滴的身子,平时连个茶壶都嫌重,别说铲东西了,连把粪叉举起来都费劲。

“军爷……这太重了……呜呜呜……”

巧云一边哭,一边咬着牙,艰难地铲起一小撮污物,手腕酸痛得仿佛要断裂开来。

“哭什么哭!号丧呢!”

另一个负责监督的老兵,大步走过来,直接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环首大刀。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石碾子上,拿出一块青灰色的磨刀石,开始“霍霍”地磨起刀来。

“敌人的刀砍过来的时候,你哭能保命吗?动作快点!”

老兵一边磨刀,一边拿眼睛斜睨着她们,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再敢磨蹭半点,老子先拿你们这细皮嫩肉来祭刀!”

那森冷的刀光,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骇人的寒意,刺得人眼睛生疼。

两个瘦马吓得魂飞魄散。

她们哪里还敢再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紧牙关,拼了命地挥舞着手里的粪叉。

不一会儿,她们那双原本涂着鲜红蔻丹的娇嫩双手,就被粗糙的木柄磨出了一个个透亮的血泡。

血泡很快破裂,里面的血水混着泥土,钻心的疼痛让她们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

但伴随着旁边那毫不间断的“霍霍”磨刀声。

她们连停下来喘口气的胆量都没有。

只能一边抽泣,一边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机械地重复着铲除污物的动作。

一直干到了日落西山,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

两个瘦马已经累得瘫倒在泥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们精心打扮的复杂发髻早就散乱不堪,珠翠掉了一地。

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冲刷出的泥印子,狼狈得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最可怕的是,她们身上那股原本用来勾引男人的昂贵熏香,已经被浓烈刺鼻的酸臭味彻底覆盖。

连她们自己闻了,都忍不住连连作呕。

“行了,马厩这边算你们勉强过关。”

老兵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她们的鞋底。

“别装死,赶紧起来。兵器库那边,还有两百把大刀等着你们去擦呢。”

巧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哪里是传闻中清苦的将军府,这分明就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拔舌地狱啊!

到了阴暗的兵器库。

等待她们的,是一大盆混着粗砂石的冷水,和几块破旧粗糙的抹布。

两百把生了铁锈的大刀,横七竖八地堆积在架子上,像是一座压在她们心头的小山。

“每一把刀都要擦得能照出人影。擦不亮,今晚谁也别想合眼!”

老兵冷酷无情地下达了命令,转身“砰”地一声锁上了兵器库沉重的大门。

寂静的秋夜里。

空旷的兵器库内只剩下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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