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1 / 1)

饶是再心大的人,被人直勾勾的盯着那也是睡不着的,特别当这个人还是你的老板的时候。

庞茯苓睡不着,就盯她,江晚直被盯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知道抽什么风。

她始终不觉得上半年班了偶尔请一次假不至于生气,但是平时庞茯苓哪怕在外面工作再不顺,回家也不是这样的。

现在二人睡觉不开灯,只有床尾有个地灯,为了方便晚上起夜不会被绊倒。

江晚有一种被野兽在暗处盯上了感觉,随时会被撕碎的一样,她几乎可以肯定庞茯苓就是在生她的气。

至于吗?不至于。

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先把老板哄好了。

庞茯苓躺在床上,内心犹如她外表表现出来的一样厌烦和烦躁,心里有事,越想快速睡着反而适得其反。

江晚在黑暗中摸索着,将自己的头发拨了出来。

被子里的热气也随着她的动作往外溢,若有若无的馨香,是沐浴液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甜香。

庞茯苓想着今天晚上看到的画面,垂着的眼睛看江晚。

几丝头发落在她的手背,悉悉索索的往下落,都说头发细软的人脾气不大,江晚很多确实确实是脾气很好。

好到像一个中央空调,让她生气。

庞茯苓摊开手掌接住,五指渐渐合起来,黑暗中看不清情绪。

江晚等着她的回答。

“网上说双手捂热搓两耳内外和耳垂,搓几下就有困意,顶多十分钟就支持不住了,你要不要试试,你侧过来我给你搓搓。”

有些土方好像很难以用科学解释,像玄学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效果,江晚觉得可以试试。

庞茯苓既不回答也没有动静,江晚以为她不愿意,也就熄了这个心思。

摆烂了,摊平睡觉。

房间安安静静的,江晚干脆侧过身躯背对着庞茯苓,眼不见为净,反正不出十分钟她就会睡着,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了暗哑的声音,显然更不高兴了,“嗯。”

庞茯苓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江晚觉得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庞茯苓是不愿意的。

江晚翻身起来趴着,伸手朝庞茯苓的耳朵摸了过去,是柔软的触感。

嘴唇?

“对不起。”

说着江晚将手往下,摸索着从下颌骨往上,就摸到了耳朵。

庞茯苓的耳朵有点凉。

江晚先捂住她的耳朵,感觉有了温度才轻轻揉了起来。

手腕偶尔会碰到庞茯苓脸颊,江晚感受一股蒸腾而起的热意,庞茯苓太紧张了,搞得她的脸也控制不住红了起来。

“你…闭上眼睛,不要紧张。”

这动作…确实过于亲密了一些…

倒是也可以让庞茯苓自己做,但是江晚怕她搓着搓着睡意来了,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睡得迷迷糊糊的又容易惊醒。

就只能自己做了。

嘶哑的声音,“嗯。”

明明是用一样的沐浴露,江晚总觉得庞茯苓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现在离得这么近,味道更是明显。

她的脸越来越红,抽空把被子拉下去一点,温度才慢慢降下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初雪,室内的二人浑然不觉,床上暖烘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都睡着了,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

江晚醒来的时候庞茯苓有半边身体是被她压在身下的,她一只手还环过白皙的脖子挨在耳朵边。

庞茯苓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睫毛浓密卷翘,平时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没有了平时盛气凌人的气势。

占有欲极强的搂着江晚腰,她埋头在江晚的锁骨边,只能看见洁白的额头,有种岁月安稳的静好,锁骨边呼吸浅浅,两人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江晚一动,她就醒了。

此时的姿势太过以下犯上,江晚老脸一红,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毕竟百来斤的一个人压在身上一夜,可不是说着玩的。

江晚尴尬的神色,在别的人眼里就是避之不及的模样。

庞茯苓皱眉,竟是要发怒的神色。

江晚看着庞茯苓冷着脸去了洗手间,显然过去一夜也没有使得庞茯苓的心情变得更好。

江晚不想去触霉头,找了个客卧整理个人卫生。

已经十一点了,阿姨见她们早上没有起床,把午饭提前了一个小时,她们下楼正好将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

江晚知道庞茯苓没有消气,是因为庞茯苓对她的工作出手了。

“丽姐,这是什么意思?”

江晚截图内网的人事任免公文发给黎丽。

公司新成立监察部,江晚和公司四位严肃的老同志组成的部门,独立行使职权,直属上司为庞茯苓。

“公司一致认为你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安排你过去,作为庞总的眼睛,不要辜负公司的期望哦~”

江晚看着黎丽的销魂的波浪线也没在意。

等到江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公司上下一个敢来找她聊天的人也没有了。

本来她在这个公司有三两个混得相熟可以一起点下午茶的同事,一个财务部的,一个采购部和一个综合部的,四个小姑娘中午没事还一起打打手机麻将。

自从江晚去了监察部就不一样了,这几个人谁不是油水充足的部门,私下多多少少有些见不得光的业务,现在一个两个见到她都绕道走跑到没影,根本不敢上来搭话。

办公室的四个大哥性格严肃,刚正不阿,年纪又大,根本没有共同话题,她在公司除了偶尔去庞茯苓的办公室见到几个人外,只能独来独往。

不过没关系,公司同事本来就做不成朋友的。

心理医生要求她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现在除了上班的时间,她几乎和庞茯苓形影不离,倒也没有很孤独,除了假是越来越难请。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人也变得慵懒起来。

室内的温度正好,被子下面肢体交缠在一起的两人睡得香甜。

嗡嗡……

黑暗的空间突然出现振动,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一小面墙壁。

江晚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胡乱摸向床头柜。

庞茯苓霸道的搂着她的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越来越多,江晚只觉得她是心理治疗的副作用,注意力转移了。

大腿被搭麻了,江晚蹙眉小心翼翼的想要拨开庞茯苓的腿出去接电话,没想到一动,她就醒了。

江晚也就没有管她,直接接了视频。

“妈妈。”

“快看哟,今天杀猪了哟~”

中年妇女打视频和发语音一样一样的,一个哟~字九转十八弯都转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