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粉头发的！！”
人潮汹涌，黄牛一眼在拥挤中望到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孩，那是他的长期vip，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位客户已经快两个月没找他了。
“看到了看到了。”挂了电话，他穿过人群才发现，他这位客户右手抗着大炮，左手吊着石膏。
姜楚楚虽然不是站姐，但碰到许繁橙活动，有空都会亲自跑一跑，跟许多线下黄牛有着长期合作的关系。
透着朝气蓬荜的青春气息，哪里是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的样子。姜楚楚出院后，特意给自己染了一头粉色的头发。
为的是告别过去，拥抱崭新未来。
当季朋克短裙加皮质外套，铆钉皮靴，一脸佛挡杀佛、神来杀神的飒爽姿态。
今天是娱乐圈一年一度的时尚晚宴，奢品大牌牵头，在海城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历史最高规格，ss-ky也是被邀请的座上嘉宾之一。
现场群星荟萃，可谓是星光熠熠。
姜楚楚的母亲秋若莲女士是奢侈品名单上的重点客户，一早收到了邀请函，两个名额。
她原本以为，今晚上可以带着好友江美樱，跟自己的本命来个不期而遇的开场，点头碰杯的发展剧情了。
可偏偏，少算了姜青然那个家伙。
那混小子，最近好死不死地交往了一位娱乐圈糊咖。
一脸糊相小姐遇到这种上档次的娱乐圈大事记，她自己没资格去，死皮赖脸地赖在姜楚楚她哥这儿来。
借着上次的家庭聚会，姜青然随意提起，秋若莲便借花献佛，把邀请卡送给了姜楚楚他哥。
品牌方一向把高规格晚宴的名单卡的很紧，直到今天，姜楚楚联系了无数的黄牛，依然混不进去，就连当晚服务员的名单都层层把关。
晚宴安排在酒店的露天内场，巨大的时尚幕布挂着本次活动的logo，格外大气，就连酒店房间也被本次活动承包了，一律不对外。
也就意味着，这次的活动，不允许一家代拍和站姐能拍到内场的照片。
就连今晚明星唯一的，对外曝光的机会——走红毯，也没有设置粉丝的应援区域。
估计是主办方怕来的明星多了，粉丝也多了，等会儿粉圈争c位头破血流，又要出事，只好一刀切了。
还算主办方有点良心，红毯正在网络直播中。
姜楚楚拿着手机，就算周围嘈杂，也不影响观看。
ss-ky的红毯，她可是一眼都没落下。
“没办法，就那边。”
黄牛是个年轻小伙子，染着黄毛，眼神里透着路路通的本事，生怕在场的各位不知道他是黄牛一样。
他跟“小橘子cc”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她家家境不错，手上相机的镜头都快接近六位数。
这次活动，谁都没门路，就剩一个地——隔壁的办公大楼，对着内场，跟酒店隔了两条街的距离。
那边的话，靠她的大炮，应该是能拍到点什么……
黄牛领着她过去，正好穿过某处粉丝聚集的地方——她们三五成群地看着手机直播，突然尖叫——
“啊啊啊啊啊，哥哥出来了！！”
“霍砚寻今天穿得这套高定绝了！！！”
“工作室怎么还没有出发图？？？”
“苏念可到底在搞什么啊？什么都没发！！”
……
黄牛懂内情，也知道许霍两家的对家立场，小心看着他客户的脸色，不由地脚步加快。
他可不想在这雷区多停留两秒，万一两边打起来，估计他家客户又要去医院躺着，耽误他冲业绩。
过路口之际，姜楚楚的手机直播没关——还在播霍砚寻的红毯，那气势确实绝。
高定西服大背头，背景板签名合影，看似笑得和蔼可亲，气质依然冷漠疏离。人家是其乐融融来参加时尚晚宴，他就像赶着去搞什么不法买卖。
就差卧底给他老人家发消息：有内鬼，停止交易。
跟着黄牛，轻车熟路，需要门禁的通道都被黄牛一一打破。
她以为来这大楼没多少人，一进来猫着才发现，乌漆嘛黑地蹲了一片。代拍站姐全都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搞什么非法传销集会。
“劳驾让让，麻烦了。”
黄牛的线人给她占了个最好的位置，大家都懂规矩，人家黄牛挣得就是这个钱。
谁不想花钱，就来早一点，不过再早，也早不过在这儿扎帐篷的黄牛。姜楚楚顶着粉头发一进来，透着人傻钱多的暴发户气质。
她把自己大炮架了起来，调了调镜头的位置，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女孩，非常脸熟。
原来是ss-ky第三名宋明先的站姐，“先先的小仙女”。
“害，我还以为你爬墙跑路了呢！”小仙女热络地朝她打招呼。
“我怎么会爬墙呢！！”
当年在选秀比赛期间，她们曾经起早贪黑地守在宿舍门口，拍比赛学员的上下班图，一来二去混熟了，结下了革命般的友情，有着互相请喝奶茶的交情。
姜楚楚扬了扬手臂，“出了点小意外。”
“真爱！！”
小仙女对她丢了个敬佩的眼神，吊着石膏都要来拍自家本命，不是真爱是什么。
紧接着，红毯直播结束。
黑压压的一片开始骚动起来，内场活动搞得神神秘秘。
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是他们这群凡人看不了的……
镜头拉近，再次拉近。
姜楚楚在一众明星中，大浪淘沙般地找她家许繁橙。
找到了！
她疯狂按下快门，今天他许繁橙的一瞥一笑，连一帧都不打算放过！！
内场的明星们照主办方安排，依次落座，活动开始。
在远处观看的姜楚楚，就像在看一场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豪门默片一般，只有图像，没有声音。
入座后，姜楚楚发现在她的镜头里，许繁橙的前面刚好坐着霍砚寻——
“嘶，阴魂不散”。
无论虚焦，还是调整画面，霍砚寻人高马大，非常不好避开。姜楚楚调焦调得没了脾气，“算了，只能硬打马赛克了。”
镜头里，霍砚寻冷着一张脸，坐得笔直，手里像是举着拍卖会的号码牌一般，仿佛在说：“加码，一千万。”
好像是因为碰见相熟的朋友，霍砚寻微倾着身体，站了起来。他的视线冲着远处打招呼，眼里带着笑意，画面一下占据了镜头的中心。
那一瞬间，隔着几条街之外，镜头后面的姜楚楚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不想错过这一刻，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无论是灯光效果还是人物动作、神态，几乎达到了生图直出的水准。
想必这张照片，要是放到代拍的手上去，估计会被喊出个天价来。
卖了？
她姜楚楚又不差钱，懒得去折腾……
活动中场，明星忙着社交，隔得老远的姜楚楚发现，另外一位老朋友也在现场，任熙儿！！
“欸欸。”试了几次，姜楚楚想捕捉“熙砚夫妇”的珍贵画面，连个像素渣都没拍到。
但凡任熙儿走近五米远的地方，霍砚寻似有似无地躲得极其巧妙，就差把“莫挨老子”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
“啧……”再次错过。
她的脑海里回想起《鬼王的喜宴》中，有一段是这样描写的——他默默地看着任熙儿，她的头发，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是他鬼王的。旁人碰不得，摸不得。是瘴气扰了心智对吗？
倘若她有一天清醒过来，知道了他是帝都山的鬼王，知道了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怪。她会离他而去吗？？
……
啧啧啧，没有糖嗑就要自己找糖，这是姜楚楚身为嗑药鸡的第一天，就已经学会做的事。
就在内场灯光切换的瞬间，霍砚寻和任熙儿虽然离得远，但在姜楚楚的角度来看，中间像是只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镜头在这一刻定格——绝美！！！
照片里，熙砚夫妇相互背对着，却又同时抬头，暖色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氛围感直接拉满！
好一对豪门夫妇！他们好配！他好爱她！她离不开他！
姜楚楚恨不得立马把这张照片，上传到熙砚cp的超话去！！她要去和十来万的“吃席贵宾”分享这一把子爱的喜悦。
活动到了下半场，姜楚楚除了拍许繁橙，还多了份心思拍熙砚的镜头。不过cp的镜头可遇不可求，她还是把重心放回到本命的身上。
霍砚寻依然，非常碍眼地杵在许繁橙的前面。
但下半场的活动还没正式开始，霍砚寻扫了一眼手机后，神情大变，少了先前那份从容。
接着，他给谁打了个电话过去，越听电话越是不对劲，眉头紧锁，反叛疯批的气质呼之欲出。
“……”
姜楚楚吃瓜吃得一脸茫然，心想：“大佬，您这是在时尚盛会啊，您不会要砸场子了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楚楚把手上的镜头追着他跑。
霍砚寻去了主办方所在的位置，跟那位德高望重的总监低头俯身侧耳交谈了几句，便直接从会场离开了。
这场连投资方都不少的时尚庆典，别的明星巴不得留到最后，他霍砚寻说走就走了？岂不是太不给东道主面子了？
要说娱乐圈有什么八卦，往往在代拍和站姐这里传得最快——消息来了，霍砚寻提前离场的原因是，他家小狗走丢了，人去找狗了……
按照以往，姜楚楚听到这种消息，肯定会仰天大笑三声，对家的人丢了更好。不过，想起她曾经借着霍珍珠的身体，寄居过的那段时间。
霍珍珠那么可爱，可别真的有事啊……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