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 / 1)

谢怀枭逼迫文初取血给白容做药引的事实, 在皇宫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大家都清楚不能让玉儿知晓罢了。然,今日玉儿醒来的早。

小人一醒来就听见几名嬷嬷聚在一起, 闲聊着这件事情。

玉儿虽然没有全听懂她们在说什么, 但大抵是明白了白容用文初的血治病。

文初身体不好病弱,玉儿从懂事开始就知道了。

他又听嬷嬷们说血是身体中的宝物, 支持着健康,宝物被人天天取, 身体一定不会再健康,还会生病。

玉儿心疼文初,便背着嬷嬷们,偷偷跑出东宫, 一路找来白容这里。

白容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眼中溢出阴鸷的笑来,他道:“小宝贝, 想要为你父皇取血, 可不能光是撸起小胳膊哦”

闻听白容的话, 玉儿澄澈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 不明的问道:“玉儿还要做什么吗”

白容起身, 从柜子的抽屉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递给了玉儿:“还得用它呀!”

玉儿伸出肉呼呼白嫩的小手, 接过白容递过来的匕首,仰起小脸望他: “用这个做什么啊”

还是不清楚。

白容狠狠揉了揉玉儿的发髻,咬牙笑道: “你可真是笨的可爱。”

巫医候在文初的寝宫外, 等着谢怀枭宣他进去取血。

他站在门外候了好一会后, 里面终于响起谢怀枭的声音。

巫医忙推门进去。

他来到床边,从小几上端起盛满血的杯盅, 同时目光不由看向文初。

人已经处在昏迷中,脸色毫无血色可言, 生命力一看就很弱了。

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

巫医想劝谢怀枭不要在如此取血, 文初根本无法坚持一个月。

想起他已经托白容转告给谢怀枭过这件事了, 便作罢了。

面前之人因为深爱着白侍郎, 执意要坚持取帝王的血, 感情之事有时真的很疯狂,他再多言, 怕是要自讨没趣。巫医收回视线,端着杯盅离开。

寝宫外忽然响起噪杂声。

巫医端着杯盅,一出寝宫, 便瞧见一名身穿铠甲的青年, 带领着几名兵将, 将阻拦他们的禁军杀个片甲不留。尤其那身着铠甲的青年,满身煞气, 好似要灭了整座皇宫中的人。 这一刻他鹰一般锐利的眸子正盯着他手中的杯盅上。

宇文桀盯着巫医手中盛满血的杯盅, 眼中情绪翻滚,很清楚这是文初的血。

他猛地“咆哮”一声,挥起手中长矛, 朝巫医刺了过去。

“啪嗒”一声,巫医手中的杯盏落地, 他缓缓垂下头,望去穿透胸腔的长矛, 转瞬血液喷涌而出。

宇文桀抽出长矛,霍地一脚将巫医的尸体踢开, 丝毫不耽误时间的冲进了寝宫中。

谢怀枭转眸看向冲进来的宇文桀: “消息到是很灵通。”又道 “兵将在战场上擅离职守, 你比本王都清楚是犯下了何等大罪吧!

宇文桀望着文初,

旋即他怒不可抑,手中长矛指向谢怀枭:

宇文桀的话音未落, 大量的禁军和锦衣卫将寝宫团团包围, 禁军指挥使白林手握长剑带领几名侍卫奔进来,将宇文桀围住,白林冷肃道:“安定侯擅离职守, 身带兵器私闯皇宫,已犯下大罪,速速缴械 ”

“一群走狗,别在这里乱叫。” 宇文桀满是轻蔑的打断了白林的话, 对谢怀枭说道: “本侯爷手中的兵力都在边陲,你也动不得本侯丝毫。

“安定侯说的确实如此。” 谢怀枭淡淡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让人完全听不出说他的情绪来:

宇文桀视线落在他怀中昏迷的文初身上: “但本侯可以把皇上从皇宫中带走。”转瞬又道: “又名御驾亲征。”

历朝历代都有皇上为国御驾亲征, 现在大周国与龙蜀国交战,文初身为帝王, 御驾亲征再正常不过。

尤其文初去了边疆,还能挽回被谢怀枭陷害, 在百姓们心中失了的民心。 最重要的,宇文桀不会让他真到战场上去, 会保他安然。 闻听宇文桀的话,谢怀枭深邃眸子微微一眯, 眼中似有寒光射出。

显然宇文桀要带走文初这件事,让他感觉到了 危机性。

御驾亲征这件事,他阻拦不得, 倘若强行阻拦,宇文桀会将此时宣扬出去, 加以利用,到时在百姓眼中他便失去了声望, 这些年的努力,怕是要功亏一篑。

成了别有用心的乱成贼子。

他又不甘心如此放走皇上,别说一个月了, 一个时辰也不甘心, 他要他时时刻刻都不能离开他身边。

这个时候更是杀不得宇文桀。

这次他能堂而皇之单枪匹马回来, 便是料定他不能杀他,战场上不能缺了他。

思及至此,他放下怀中昏迷的文初, 起身离开了寝宫。

禁军侍卫们也随之撤走了。

离开文初的寝宫后,谢怀枭径直去了东宫。

东宫空空如也,不见玉儿身影, 谢怀枭忍地心烦气躁起来,疾步出去, 要去寻玉儿。

没走几步,看到白容抱着玉儿走了过来。

他一副温软的神色中都是对玉儿的宠溺。

“怀枭,玉儿好乖巧,好可爱哦。” 白容抱着玉儿停在了谢怀枭近前:

白容说着,怜爱打断用额头贴了贴玉儿小脸。

玉儿埋着小脸,不说话,也不反抗, 有点蔫哒哒的。

这个人说了他没有取父皇的血, 要他不让相信传言。 那把匕首,他说是在与他开玩笑, 具体开什么玩笑,他也不懂。

玉儿年龄尚小,对于大人们的所作所为, 一时还无法彻底能理解。

白容清楚谢怀枭宠溺玉儿, 纵使有多想伤害玉儿,也不敢明目张胆, 让玉儿真拿着匕首割自己的手腕。

他更要在谢怀枭面前表现的非常喜爱玉儿, 如此谢怀枭会越发重视着他。

谢怀枭将玉儿从白容怀里接了过来。

看向白容:“巫医被宇文桀杀了,你的病”

“容儿都听父亲说了。”白容神色温软, 都是体谅谢怀枭之意:“为了大周国, 不让怀枭难做, 容儿别说放弃这次治疗疾病的机会,生命亦可以为了怀枭放弃的。”

谢怀枭道:“你的病本王会想其它法子, 终归不会不管你。”他说着, 看了怀中一只静静的小家伙:“你身体不好, 先回吧。”

白容听话的离开,心中却是妒恨着玉儿, 觉得是玉儿抢了他与谢怀枭的相处时间。

见人走后,谢怀枭垂下眸子, 抬手宠溺的捏了捏半晌都在故意不理他, 与他置气的小家伙,声音是少有的轻缓: “玉儿怎么了,为何不理伯伯啊”

玉儿伸出小手推开捏他脸蛋的大手, 然后气哼哼的朝谢怀枭怒了怒小嘴,小脸一扭, 不给谢怀枭看,继续生气。

谢枭怀脸上噙着温和的笑,继续哄玉儿道:

“那样伯伯会好可怜的,玉儿那么乖顺懂事, 怎么舍得看到伯伯伤心可怜呐!”

他这么一说,玉儿再无法端的住,“哇” 的一声哭了起来,小手边抹着眼泪,边哭道: “伯伯一点都不可怜啦!父皇才可怜啊!伯1白欺负父皇,将父皇的血"

“是谁告知玉儿的”谢怀枭声音依旧和缓, 眼底却有浓重的杀意掠过,“伯伯这般爱玉儿, 怎生会去伤害,欺负玉儿的父皇,教玉儿伤心!“

玉儿停止了哭声, 忍闪忽闪天真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瞧着谢怀枭, 回答他的问话:“玉儿是听嬷嬷们说的, 玉儿早起便听到嬷嬷们在一起谈论啊!

谢怀枭抱着玉儿向着东宫走着,哄他道: “玉儿是听错了,伯伯这就抱着玉儿, 去问问嬷嬷们。”

玉儿跑到白容那里后, 几名嬷嬷便清楚自己闯了大祸。 随着白容回来后,便都心惊胆战的等在东宫中, 绞尽脑汁想着补救办法。

谢怀枭抱着玉儿进来后,几人见了他眼色, 都对早晨说的话,矢口否认。

玉儿到底是太小,这一刻小人已经懵掉了。

白容那里也对玉儿说,他没有取玉儿的血, 他更是表现的对玉儿一副关爱宠溺。

玉儿小脑瓜里和了浆糊。

谢怀枭见玉儿还是有些不相信,便又道:

玉儿对文初不能有丝毫的怀疑。

谢怀枭陪着玉儿用完早膳, 抱着小家伙去了文初的寝宫。 文初已经清醒了过来,与宇文桀交谈了一番, 决定与宇文桀去边疆, 而这一次去边疆也能是一举两得。

宇文桀私自从战场上回来一事, 已经传到了老侯爷耳朵里。

当然这得拜谢怀枭所赐,宇文家家教严明, 宇文桀无奈只能先回去一趟。

宇文桀走后不久,谢怀枭便抱着玉儿进来。

文初忽略谢怀枭,将玉儿接了过来。

因为身体虚弱,文初只能卧床休息。

玉儿躺在文初怀中,小脑瓜在他身上亲昵的蹭着。

谢怀枭在一旁,望着如此温馨的画面。

玉儿与文初亲昵了一会,方才想起来正事, 仰起稚嫩的小脸蛋,声音软软糯糯的问向文初: 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