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孤守一座城(1 / 1)

“我真的错了,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

李荣飞艰难的挤出微笑,像是哈巴狗一般仰着头,摇尾乞怜。

他以为,自己贵为李轻舟养子,对方会适可而止。

不曾想,在叶孤城眼中,李家这招牌,简直不值一提。

他想砸,随时都可以。

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不费吹灰之力。

“迫不得已?呵呵······”

叶孤城怒极反笑,脸上闪过一抹阴翳。

“难道,当初有人将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出言侮辱姗姗的?”

“又难道,有人逼着你们父子俩,接手安氏企业,扔下碗筷骂娘的?”

“若不是我兴师问罪,你又岂会低头认错,意识到自己是个将死之人?”

一连三问,字字铿锵。

其中悲愤,只有叶孤城自己能懂。

当初,他也曾想单枪匹马,杀回姑苏,替心上人伸冤。

可上峰的九十九道急令,让他务必蛰伏,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尽管,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但国家大义,民族大义,在其心中重千斤。

叶孤城咬着牙,在塞外埋伏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最后,倾其所有,浴血奋战。

天裂谷一役,尤为的惨烈。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敌人发兵百万,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结果,战皇仅仅率军三万,就敢殊死一搏。

他将所有的仇恨,全部发泄在敌人的血肉之躯上。

杀到最后,子弹已经穷尽,只能拿起刺刀,收割性命。

不久,刀又钝了,便用拳头,劈山震地。

战皇一人,杀敌十万,一战封神。

不错,封的是神!

那场战役,是敌军永远的痛。

“叶孤城”三个字,响彻云霄,如雷贯耳。

战皇名号一出,敌人谈虎色变,闻风丧胆。

最终,只能鸣金收兵,大败而归。

自从,再也无人,敢侵略泱泱华国的领土。

杳无人烟的天裂谷,是无双战皇,保住了那片净土。

用坚实的肩膀,扛起了整座壮丽山河。

他,受千人崇仰,万人膜拜。

军士皆知,将帅,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也因此封号:孤皇!

皇,是华国有史以来,对将的最高称谓。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时间,权倾朝野,名动四方。

一跃,成为华国名垂青史的无敌将帅。

但,封皇之前,又有谁能明白,那个“孤”字的含义?

孤皇,注定孤独一生。

他名叶孤城,为了心上人,孤守一座城。

可,当他火速杀回姑苏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秋风萧瑟的夜晚,凯蒂王朝前,空无一人。

只有广场上大大屏幕,循环播放着李家父子的采访。

“要我说,安氏一家三口那是罪有应得,抢我李氏的产业,报应来了!”

李轻舟的愤慨之词,犹在耳边。

“安凌珊,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狼货,她在我身前,婉转求欢的模样,别提多贱!”

李荣飞的落井下石之语,更是刻骨铭心。

这等猪狗,就算是剥筋抽骨,都不为过。

可现在,他竟然说自己迫不得已。

嗯?

当他叶孤城,三岁小孩?

“到了那边,记得给姗姗,下跪道歉。”

胸口剧烈起伏的叶孤城,强忍怒意,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龙之逆鳞,谁触谁死。

任你猎豹,任你猛虎。

逆天,尚有例外,逆皇,绝无生机!

“不不不,你一定不敢杀我,我可是李轻舟的儿子,你敢胡作非为?”

“我劝你,最好原谅我,不然,倒霉的那个人,绝对是你!”

死到临头,李荣飞依然大言不惭,自我感觉良好。

他打着李家的名号,作威作福二十载。

可这回,是彻底的栽了。

“我的字典里,从无原谅一词。”

“更无不敢二字!”

此话一出,叶孤城缓缓起身。

目光,格外清冷,像是没有感情的死神。

人命于他,早如草芥。

李荣飞这种人渣,活着只会浪费空气。

与其白白消耗资源,不如送他一程。

只见王凯,忽然斜刺里杀出。

攥住李荣飞的脑袋,手腕微微一抖。

一百八十度,丝毫不差。

杀人手法,如出一辙。

先前还活蹦乱跳,大放厥词的李荣飞。

转眼间,成为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这,才是真正的罪有应得。

这,才是他们口中的报应!

“噗通······”

站在角落里心惊肉跳的李荣魁,双腿一软,踉跄倒地。

整个人瘫坐着,呆若木鸡。

他庆幸,自己没有像弟弟一样,飞扬跋扈。

不然,现在脑袋朝着背后的,就是他。

“我说过,扶你上位。”

叶孤城走到李荣魁的面前,嘴角露出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

哪还有刚刚,蚀骨阴寒的气息?

“我······”

李荣魁,就跟得了失语症一般,根本说不出话。

他意识到,父亲李轻舟,时日无多。

想求情,却又不敢。

谁让父亲和弟弟,三年前泯灭人性。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老祖宗留下的话,都是真理。

还好,当年他身在国外,并未掺和其中。

不然,今日李家大院,将会就此从地图中除名。

“擦擦手,随我进去看看。”

叶孤城递给王凯手帕,径直走向大厅。

此时,李轻舟刚刚沐浴更衣完毕。

并不知晓,自己欣赏的养子,已经和他天人永隔。

“咳咳······”

卧室走出的李轻舟,咳嗽两声。

摆出了一副,主人的架势。

随意的拉住面前的楠木椅,准备入座。

“我,没让你坐。”

短短数字,充满了上位者的居高临下,

战皇,一向霸道。

他给的,你可以拿。

他不给的,你不能抢。

尽管,这是在李家的大厅。

果然,话音刚落,王凯便抢在身前,将楠木椅夺下。

叶孤城看了一眼,自然入座。

“哦?”

李轻舟忽然笑了,拉了拉脖前的领带,整了整西装。

他纵横姑苏数载,从未见过,如此狂傲之人。

初次见面,竟然反客为主,一点不给他面子。

此人,颇为的有趣。

很对他的胃口。

“听说,你杀了赵氏兄弟,还给他们准备了两口破棺?”

李轻舟缓缓开口,倒也声如洪钟。

他年过半百,却依然中气十足。

西装领带黑皮鞋,俨然就是个四十岁的中年人。

“不错。”

叶孤城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

对付这等蝼蚁,无需认真。

“又听说,你抢了魁儿的酒店,逼着他无偿转让凯蒂王朝?”

贵为姑苏一霸,李家的耳目,自然众多。

“对。”

叶孤城不置可否,欣然承认。

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李轻舟。

只将他,当作一个垂死之人。

“很好,我喜欢你的诚实,若不是阵营不同,我们或许能够成为朋友。”

李轻舟扭扭脖子,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叶孤城没将他放在眼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些年,他见过的年轻翘楚,不计其数。

但大部分,都泯为众人。

当然,也有很多,坟头草已经几米高。

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他李轻舟,在姑苏乃是响当当的人物,还从未有他摆平不了的年轻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不配和我做朋友。”

叶孤城淡淡一笑,如寻常聊天,怡然自若。

他,名为孤皇,权可通天。

那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又有几人,敢自称是他的朋友?

“嗯,你真是让我有些惊讶,你这种风格的年轻人,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李轻舟冷笑一声,似乎是在惋惜。

这么英俊雄伟的一个男儿,就要命丧黄泉,属实有些可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