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他叫自己交出微博账号？！
“你要干什么？”她一脸谨慎地看着他，怀疑他的目的。
“根据合约规定，你的艺人微博从你签约的那一天起就是公司的财产，经纪人有权对你的账号进行管理。”
杜航用绝对冷静且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蔚然只觉得胸口憋了一口闷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
最终，只能恨恨从包里拿出纸笔，拿出手机。
看到任东篱的短消息时，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最后一条是语音消息，她克制着冲动没有点开。
杜航见着，只以为她觉得委屈，‘算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了一下。
却见蔚然抽了抽鼻涕，快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并将之转化为不甘的倔强。
找到杜航的对话框，输入自己的账号密码，发送！
随后昂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杜航，说：“麻烦杜大经纪人查收，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再没有任何期待，拉开门，转身离去。
杜航站在原地，并没有第一时间看手机。
她知道，她是听话的，也是倔强的。
当年他那般强势，她也只跟个小鹌鹑一样，私下扯了扯他的袖子：“杜爸爸，可不可以不要……”
如今，在这圈子里跌到如今的份上，反而敢自己呛声了。
是该说她出息了，还是该说——
他，更失败了？
墨镜之下，蔚然的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又被脸上的口罩给吸收。
她戴上耳机，打开任东篱的微信语音，点击。
“虽然我还是很吃醋，不过就算全世界都是谎言，我只相信你。蔚然女票勇敢飞，东篱男票永相随。”
“嘻……”听到他这般刻意幼稚的声音，蔚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楼上她看到他消息的那一刻，她还在难过，为什么这么难的时候，他不在自己身边，委屈、想哭……
可这么一会儿，他的声音却安抚了她，让她从对杜爸爸的失望中重新燃起了火光。
“好啊，等你明天拿到手机，告诉我地址。”
发送完这一条，她眉头一拧觉得哪里不对，又补上一句：“话说，你这个电影不是秘密项目吗？真的允许探班么？”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应该已经被没收了，蔚然也没有期待他回。
只是一股脑儿的，把这会儿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完。
“我还是不去了，放心，我等你相随。”
最后又发了一句语音过去才算事了。
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蔚然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出租车打车点，招手，报地址，上车。
这个城市的夜晚灯火辉煌，红的绿的黄的，交织成不同的曲线在车窗外连绵起伏。
车窗上，隐约还印着她的侧影，车里有一层浅浅的雾气。
天气，似乎真的冷起来了。
小东篱在那里，会不会带少了衣衫？
就在她还沉浸在个人的感伤中时，握在手中的手机忽然一震。
她低头看去，是严一？
这是已是深夜，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舞蹈戏的拍摄，他给自己发消息，莫非是紧张？
呵呵，怎么想都不可能。
当她打开手机，是一条语音。
懒得再戴耳机，她直接用将语音转化成文字。
上面的字跟着进度条一个一个出来。
当露出全貌时，蔚然的双眼顿时惊得老大！
什么叫做：你真的想和我炒绯闻？
蔚然二话不说就给严一发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大概是她的动作太大，前方出租司机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让她心头一惊。
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还在出租上，白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她按捺下心底的不安，将语音挂了，换成打字：“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经纪人刚刚联系我经纪人，问要不要炒一波绯闻。”他继续语音，被蔚然转化成文字。
“这么亏本的生意你家经纪人也愿意？”
不是蔚然自谦，严一和蔚然炒绯闻，绝对只有蔚然一个人的好处！
“为什么你会觉得亏本？”
这条消息刚发过来，紧接着就是一条语音通话申请。
看来严大少爷也是觉得这样来来往往不方便吧。
这一次轮到蔚然挂断，快速打字：“我现在不方便接语音。”
好一会儿，那边才传来严一的文字回复：“该不会你男人在身边吧！”
蔚然心头一惊！
妈蛋儿啊，这人怎么知道自己有男人了？
难道她藏得不够好？
“哈哈哈哈，我是开玩笑的。”严一回的文字。
“上句话本来想语音发的，才开了个头，发现一个人干笑太傻了。”又是语音。
只是蔚然光顾着转化文字了，根本没空回他好不好！
自然也听不到他这句话的语气，隐隐有些失落与黯然。
“喂喂喂，你就不能打字吗？老用语音，我换成文字看完打算回，你又来新的，不想让我说话就直说！”蔚然飙了，这一回也痛快地语音了过去！
开口说话的感觉真棒，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烂！
那边更沉默了。
此时，出租已经快到小区门口。
蔚然联想到早上的事情，下车前刻意反复确认，又将衣领口罩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真是烦呐，如果她真是什么大明星也就算了，可她还是个小透明十八线，被人拍到这么怂的模样真的不会说自我感觉良好么？
上了楼，进了房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脱了外套，都懒得修整洗漱便直接瘫到了床上。
望着天花板，发呆。
“……”
手机再一次响起。
她无奈翻身，拿过手机，还是严一那厮的。
不过消息却不止一条。
还有两条是在她下车到上楼区间发的。
“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我其实不介意跟你炒绯闻的。”第一条。
“毕竟你家经纪人许了个不小的好处，连本少爷我都心动了，真是难得，他对你很上心啊。”第二条。
“喂，你手机不会被你男人给抢了吧，快回话！”
蔚然挑眉，这才恍然意识到车上那句‘男人’只是他随口打趣。
真是差点以为自己曝光了。
嗯，其实就是太心虚……
就在蔚然正打算回复时，严一的语音消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