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然！”
终于，任东篱失控了！
吓得她一哆嗦。
“你信不信，我今天走出这扇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任东篱哄着一双眼，居高临下定定看着蔚然。
这样的视线，让蔚然不自觉生生咽了口干唾沫，从来没在任东篱身上感受到的可怖在这一次涌上心头。
“我……”
她还想硬气，却发现这一次，自己说不出口了。
“你到底留不留我？”
一句话，一滴泪。
任东篱，他哭了。
蔚然觉得心口好像被人架了一把刀，被人一寸一寸如凌迟般剐着。
她蠕了蠕唇，却终究说不出半个字来。
任东篱等了她许久，等到脸颊的泪痕干了，松垮的双肩再一次挺直——
“哈哈哈哈……”
戚戚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病房来回传荡。
听得蔚然有些心慌。
“很好。”他说。
“我知道了。”他笑。
“恭喜你，”他说，“游戏结束。”
门。
轻轻打开；
重重阖上。
蔚然的视线已经糊成一片，鼻子已经不能阻塞地不能呼吸。
她控制着轮椅走到桌前，抽出几张抽纸，使了大劲擤了擤鼻涕，这才从兜里拿出至今依然通话中的手机。
“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是难得的狠与沉，比从前更多的，是恨！
伤害任东篱，她比他更痛！
“满意。”
那边的杜航自然是笑了，笑得得意。
“第三个条件呢？”蔚然问。
耳边传来杜航隐约一声轻笑：“比起第二个条件，第三个条件就很简单了。”
蔚然才不信，不言语，只等他继续。
“甚至，看在你表现刚才表现很好的份上，我还能额外附赠你一份礼物。”杜航说、
礼物？
蔚然眯了眯眼，鬼才信！
“你先说你的条件吧。”
“陪我出国。”
“什么玩意儿？！”蔚然当即蒙圈，这家伙是不是傻，她怎么可能陪他出国？
那边的杜航语气依然笃定：“你没听错，就是陪我出国。”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只要在国内，等任东篱地位稳了，她就有机会将任东篱哄回来，至于任东篱会不会移情别恋什么的，她倒没想过，大概心底认准了不可能。
“不答应么？”杜航的声音轻轻挑起，“比起第二个条件，这第三个实在是太轻易，而且，第一个要求我都放水了，难道你还想讨价还价？”
蔚然还在犹豫。
“既然你要讨价还价了，那我的承诺，可也要跟着打折扣了。”
“为什么？”
终于，蔚然想起了要问理由。
亲他是为了激怒当时已经在一旁的任东篱，分手就是为了拆散他们，那么出国呢？
为什么一定要出国？
“你确定要知道？”
杜航的语气带着好笑，仿佛这个理由，蔚然应该再清楚不过。
当然，蔚然也确实很快想到了。
之前她和任东篱假意分手，骗了杜航这么久，以他的狭隘，自然是不容许同样的事情再来一次。
虽然以如今的交通、通讯发达程度，出个国而已，根本无法阻止两个人建立联系，但拆散的可能，至少比在国内大，不是吗？
今天刚提分手，任东篱可能还来不及细细思考，只有趁机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才能让他相信她想要离开他的决心。
他已经在两人这里坑过一次，就不可能给第二次机会！
麻蛋，真的是半点活路也不给人了。
“不需要了。”
蔚然回答，又继续问：“那什么时候呢？”
“后天。”
“后天？！”
蔚然再一次惊呼出声：“我还是个瘸子你知道吗？”
“夜长梦多。”
四个字，k?o
蔚然又气又急，却没办法，刚歇止的眼泪唰地又凝满了眼眶。
还不等她说什么呢，对方已经说道：“x国的签证之前因为工作的关系已经给你办好了，机票是明天上午十点多，航班一会儿发你，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做任何小的动作，这一次，只要我看到你一点轻举妄动，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蔚然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而杜航还在继续说：“哦，对了，走之前说好了会送你礼物的，记得查收。”
“嘟……嘟……”
杜航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挂电话一点也没含糊，留下蔚然一个人在那里无可奈何……
蔚然才松了一口气。
‘砰’的一声，门又开了。
蔚然吓了一大跳，连忙转身回头，就见戴着口罩的任东篱双眼通红。
‘哐’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你、你怎么回来了？”
大概是还有些心虚，蔚然的声音，不自禁有些哆嗦。
然而，任东篱被刚才的话伤到了，伤得很深。
他将口罩摘了下来，大长腿几步就走到她跟前，然后屈膝蹲下。
“你、你做什么？”
大概是此时的任东篱实在有些异样，蔚然莫名觉得有些害怕。
只是还来不及细想任东篱的双手穿过她的双膝、双臂，将她一把抱起。
“喂喂喂、任东篱，你干什么啊？唔……”
此时的任东篱已经陷入魔怔，只想着让自己的妻子安慰自己，不要再说出那么残忍伤感情的话？
他放过蔚然的双唇，抬头，眼底凌波荡漾，如泣如诉——
蔚然心想：这会儿他怎么看着像个怨妇呢？
可不就是么？
“刚才你说的那些，我知道都是气话，你还是爱我的。”
任东篱一边说，手下动作也不停。
这忽来的求爱让蔚然触手不及，连忙推他，哪有刚分手就又亲热的，这不是搞笑么？
尤其杜航那边……
“我说了我不爱你了，我只把你当弟弟的，我们不可以继续……”
“你是我妻子！”
任东篱这忽然地一声吼，吓得蔚然一哆嗦……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我作为丈夫行使自己的权利有什么问题？”
此时的任东篱已有些疯狂，蔚然刚才的那些话实在是太伤人了，让他本能地认为，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留住她……
“小东篱……”
这样的任东篱是蔚然从没见过的，甚至有些隐约地令人害怕。
她被他按在床上，抓着他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是你的小东篱，我不要做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