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站在车门边,脑袋摇得跟个失控的拨浪鼓一样。
“不羡慕!绝对不羡慕!”他恨不得把腰弯到地砖上去,求生欲直接拉满。
羡慕肩膀被咬得皮开肉绽?他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这回答显然没讨到老板的欢心。
傅廷枭从鼻腔里滚出一声冷哼。
“没眼光。”
男人丢下这三个字,大长腿一跨,直接坐进迈巴赫后座。
车门重重关上。赵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绕到副驾驶坐好,对司机打了个手势。
车队平稳驶出傅家庄园。
一路上,赵恒透过后视镜偷偷往后座瞄了好几眼。
自家爷平时穿西装打领带,恨不得把扣子扣到下巴颏。
这几年除了林小姐,别说女人了,连只母苍蝇都不让近身,清教徒都没他守规矩。
今天倒好。那件黑色的V领真丝衬衫敞得那叫一个大方,锁骨完全露着。右边肩膀上那一圈带血痂的牙印,极其嚣张地横在那里。
生怕别人看不见他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这哪里是去开会,这简直是去游街示众!
赵恒在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上午十点。
目的地是一家顶级私密会所。
这是一场非正式的内部碰头会,长条会议桌前,坐着的都是京城商界和军方相关渠道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傅廷枭大步流星走进会议室,在主位落座。
他把手里的加密文件往桌上一扔,大马金刀地往真皮椅背上一靠。
全场原本还在寒暄的声音,当场卡了壳。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他敞开的右边肩膀上飘。
平时这头活阎王往那一坐,气压低得能活活把人压死。
谁敢多看他半眼。今天这气场不仅凶悍,还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狂野。
那排牙印太扎眼了!不仅咬得极深,那位置还极其引人遐想。
合作方刘总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开口寒暄:
“傅爷,您这肩膀……这是被哪家养的小野猫给挠了?”
站在后头的赵恒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这老刘真是活腻味了,敢调侃活阎王的私事。
傅廷枭掀起眼皮,扫了刘总一眼。
不但没发火,他反而把高大的身躯往前倾了倾。
“不是野猫。”
男人手指敲着实木桌面,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狂傲,
“我家未婚妻。脾气大,下口狠。让各位见笑了。”
这句“见笑”说出口。那张冷硬的脸上分明挂着赤裸裸的显摆和得瑟。
全场人倒抽凉气。几个老总面面相觑,赶紧连连附和。
“傅爷好福气!好福气!”
“早就听说傅爷好事将近。尊夫人这牙口……真是不错啊!”
“对对对!年轻人火气旺,感情好,感情好!”
赵恒站在老板身后,憋笑憋得脸都紫了。这帮见风使舵的老狐狸,连夸人牙口好这种荒唐话都能闭着眼睛编出来。
开完这个极度别扭的碰头会。
傍晚。夕阳余晖打在野雀山脚下的公路上。
防弹迈巴赫停在别墅台阶前。
傅廷枭推开车门,迈着长腿大步往屋里走。
二楼大床,林稚靠在床头,手里端着吴忠贤刚送上来的红枣甜汤,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骨头缝里的酸痛感还没退,她连下地都嫌费劲。
门“咔哒”一声开了。
男人走进来。那件黑色V领衬衫还是敞着,那圈牙印经过一天的招摇过市,血痂彻底干透了,红通通的一片烙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林稚看了一眼,脸颊当场烫了起来。
“你真就这么穿了一天?”
她把手里的甜汤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随手抓起旁边的抱枕挡在自己身前。
“不然呢。”
傅廷枭脱下西装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丢。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她身侧。
“我傅廷枭的女人留的印子,难不成还要老子藏着掖着?”
“你不要脸!”
林稚气急败坏,伸出手指指着那个牙印,
“外面那些人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呢!”
“谁敢笑话你。”
傅廷枭大掌捏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拇指重重擦过她气鼓鼓的脸颊,
“今天开会,好几个人特意跑来问我。”
林稚心直接提了起来,声音全慌了:
“问、问什么?”
“问这印子哪来的。”
傅廷枭声音发哑,透着一股极坏的调子,
“我如实说了。”
林稚快疯了:
“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我告诉他们是我未婚妻咬的。”
傅廷枭大喇喇地靠过来,看着她,
“他们都夸你牙口好。是个吃肉的料。”
牙口好?!
吃肉的料?!
林稚脑子“嗡”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这帮人是疯了吗!这男人也是疯了吗!到底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她抓起手里的那个真丝抱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傅廷枭那张野性十足的脸上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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