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被窝里牵着老子不放手的人是谁?”
林稚脸红得快冒烟,一把推开他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我那是没睡醒!”
傅廷枭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着她逗。他翻身下床,捞起床头柜上震了一早上的手机。
屏幕上全是赵恒的未接电话和加密消息。
男人扫了两眼,面色沉了沉。
“今天有个紧急的视频会。我去书房,你自己在楼下待着。”
他话锋一转,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想出门?”
林稚眨了眨眼。“想。上次你答应带我去的那个甜品店,我还没去成。”
“让赵恒陪你。人不能离你三米以外。”
傅廷枭丢下这句,大步走进浴室。
林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这土匪今天居然没拦她。
……
上午十一点。
京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林稚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法式小裙子,长发随意披着,只戴了一副墨镜遮脸。
赵恒穿着全黑作训服跟在她身后三步远,像一堵移动的黑墙。
“赵副官,你能不能别跟这么近?”林稚回过头看他。
“不能。”赵恒面无表情,“少爷的原话是她的影子你都得给我盯住。”
林稚无语。
她拎着一个纸袋走进一楼的甜品区,正犹豫着要抹茶还是芒果口味的蛋糕卷。
“林小姐?”
一个温和清朗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林稚转过头。
一个穿着浅蓝色亚麻衬衫的男人站在两步外。身形高挑,五官极其干净。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沈砚。
“沈公子?”林稚摘下墨镜,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约了个客户在楼上见面,早到了半小时。”沈砚笑了笑,“倒是你,一个人逛街?”
“有人陪。”林稚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赵恒。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赵恒正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傅廷枭的副官。”沈砚点了点头,语气极其自然,“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正常。”
林稚没接这话。
沈砚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既然碰上了,请你喝杯东西?就当朋友叙旧。”
林稚犹豫了一下。
赵恒已经紧张得后背发僵。他极其轻微地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林小姐,要不我们……”
“就喝杯咖啡。”林稚看了他一眼,“又不是去做坏事。”
赵恒嘴角抽了抽。
完了。少爷回头非把他活剐了不可。
……
咖啡厅角落的卡座。
林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拿铁。沈砚坐在对面,两人隔着一整张桌子的距离。
赵恒坐在隔壁桌。一杯水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上次在酒会上匆匆见了一面,没来得及好好说话。”沈砚把那杯美式推到一边,看着林稚,“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林稚笑了笑。
“廷枭对你好不好?”
这问题问得太直接了。林稚愣了一下,耳根有点热。
“还行。”
沈砚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笑意加深了些。他没再追问这个话题。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面熟。”他声音放得很轻,“一直在想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
林稚端着杯子的手停住了。
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第一次在傅家庄园见到沈砚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张脸像是在哪里见过。那种熟悉感不是来自最近,而是来自很久很久以前。
“沈公子。”林稚放下杯子,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我问你一个可能很奇怪的问题。”
“你说。”
“你小时候……有没有在青河镇住过?”
沈砚手里搅动咖啡的银勺停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青河镇。”他重复了一遍。
林稚心跳骤然加快。
她七岁那年,跟着妈妈回外婆家过暑假。有一天她一个人跑到河边玩,脚下打滑,整个人栽进了水流湍急的深河段。
她不会游泳。
灌了满肚子水,眼前全是黑的。
是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跳下来拽住了她。那男孩瘦瘦的,力气却很大,死死拖着她往岸边游。
后来她被救上来,吐了一肚子水。等她缓过神想要道谢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走了。
她只记得他的眉眼。
很干净,很温柔。
和面前这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我小时候在青河镇住过三年。”沈砚放下银勺,看着她,“我外公家在那里。”
林稚的呼吸变重了。
“那你有没有……在河边救过一个小女孩?”
沈砚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注视。
“你还记得。”
三个字。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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