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呆若木鸡,两只手用力攥着腿上的披肩边缘。
“怎么可能是你?”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声音发着颤,“你从来没说过你去过青河镇,你一直都在京城!”
“八岁那年,老头子去青河镇办点见不得光的事。”
傅廷枭大掌撑在桌沿,高大的身躯压迫着她,语气平稳,没有刻意煽情,“他把我带在身边长见识。”
林稚双手抓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办完事出来的路上,在镇口那座石桥下面。”
他看着她水汽弥漫的眼睛,字字清晰,
“我刚好撞见一个为了捞鱼连命都不要的小丫头,一脚踩着青苔滑进了深水区。”
林稚呼吸发紧:
“所以,那是你……”
“水很急,你刚掉下去就呛了水,一直往下沉。”
傅廷枭拇指擦过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
“老头子还没来得及吩咐保镖下水,老子自己就先跳下去了。”
林稚眼泪决堤。
“你在水里拼命扑腾,连命都不要了。”
他没管她的眼泪,继续往下说,“两只手乱抓,直接扯断了我脖子上从小戴到大的一根红绳。”
所有的细节,全对上了。
红绳,深水区,青苔,一分不差!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林稚红着眼质问他,“我被拖到浅滩上的时候明明醒过来了!我吐完水抬起头,你人去哪了?”
傅廷枭发出一声冷笑。
“你太重了,喝了一肚子泥沙水。我才八岁,费了半条命才把你顶到浅滩上。”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老子刚爬上岸,就被老头子的保镖直接捞走,强行塞进车里带回了京城。”
林稚呆住了。
“我连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一条街都没来得及问。”
傅廷枭大掌掐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按,带着薄怒,“老子还没发火,你倒怪起我来了?”
林稚眼底的防备被彻底击碎,她双手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可是……”她脑子里乱作一团,“隔了这么多年,女大十八变,你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你怎么就认出我了?”
她想起在顶奢酒店走廊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
他毫不讲理,不顾一切地把她强行带走。
“我不认脸。”傅廷枭低下头,鼻尖贴在她的颈侧,“我认你的味道。”
林稚身子一僵。
“你身上的奶香味,我在水底抱着你往岸上游的时候,就闻到了。”
傅廷枭贴着她的耳廓,嗓音沉到了极点,“这个味道,老子记了十八年!”
林稚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天在顶奢酒店走廊,你被人下了药,跌跌撞撞从我身边撞过去。”
他直起腰,黑沉的眸子牢牢锁定她,“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下,我一闻到那个味道,我就知道了。”
他早就认出她了。
“所以……”林稚泣不成声,“你一直说你的身体只对我有反应,你一直说只有我能靠近你。”
“不然你以为呢?”
傅廷枭捏着她的后颈,语气狂妄,“老子什么身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凭什么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人生理性上瘾?真当老子饥不择食?”
林稚愣愣地看着他。
“不是生理性上瘾……”她哽咽着接上他的话。
“是我等了你十八年。”傅廷枭毫无顾忌地把底牌彻底亮了出来。
林稚哭了,哭得很厉害。
这半个月来所有的委屈、害怕、抵触,在此时全都变了味。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倒霉透顶的玩物,被一个蛮不讲理的土匪强行圈禁。
原来,他所有的偏执,所有的不讲理,所有的霸道和失控,全是因为怕她再次跑掉。
“现在明白了?”傅廷枭低头看她哭成花猫的脸,眉头蹙起。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小声控诉。
“告诉你干嘛?”
傅廷枭大拇指重重抹掉她的眼泪,“让你感动?让你哭着喊着以身相许?老子不用那种低级的手段。就算你不记得,你也照样得乖乖躺在老子的床上。”
就是这个脾气。
哪怕说出了最重的话,也依然是个不讲理的土匪。
林稚咬着下唇,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粗壮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他滚烫的颈窝里,这是一个完完全全接纳的姿势,没有逃避,没有被迫。
傅廷枭浑身的肌肉彻底放松。
他宽厚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细腰,把她彻底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十八年,他终于把这个小丫头完完整整地抓回了自己怀里。
谁也别想抢走。
……
下午三点,傅家庄园门口。
毒辣的太阳烤着柏油路面,防弹迈巴赫停在台阶下,引擎低声轰鸣。
赵恒站在车门边,低着头,极有眼色地盯着皮鞋尖,绝对不乱看一眼。
傅廷枭换了一套正式的高定黑西装,他今天要飞欧洲,去谈那个延误了几天的跨国并购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