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粗哑的通牒,在主卧里回荡。
林稚被逼到了崩溃边缘。
这场折腾,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
第二天,上午十点。
京城CBD,傅氏财阀总部,总裁办。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一件骚气的暗酒红色高定衬衫。
领口照旧大开。
那个带着血痂的牙印,依然明晃晃地挂在锁骨上。
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一股吃饱喝足后的狂傲,还有野性!
那只包成粽子一样的右手,随意搭在桌面上。
左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烧的古巴雪茄。
“爷,昨晚沈家那边来电话了。”
赵恒站在办公桌前汇报,语气小心翼翼。
“沈砚鼻梁骨粉碎性骨折,脑震荡,少说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半个月?”
傅廷枭冷嗤一声,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算这小子命大,再敢往老子庄园门口凑,下次,老子打折他两条腿!”
赵恒咽了口唾沫。
傅廷枭把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从桌上扯过一张白色的A4纸。
没受伤的左手,抓起一支钢笔,刷刷刷!
他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力透纸背,字迹狂放霸道。
写完,他把那张A4纸往前一扔,纸张飘到赵恒面前。
“去办个事。”
傅廷枭靠向椅背。
“把纸上的东西买齐,今天下午下班前,亲自送到庄园主卧去。”
赵恒双手接住那张轻飘飘的纸,只低头扫了一眼。
他觉得眼前一黑,脑门上嗡的一声,炸开了一群马蜂,差点当场厥过去!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这他妈是一张,能让人把脸皮扒下来,踩在地上摩擦的催命符!
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一、要超短裙。】
【二、套装。】
【三、吊带。】
……
赵恒两只手抖得厉害,那张A4纸在他手里,哗哗直响。
“爷……”
赵恒连声音都变调了,喉咙里像卡了一大块烂木头。
“您这是……”
“看不懂中国字?”
傅廷枭眼皮一掀,理直气壮到了极点。
“看……看懂了。”
赵恒欲哭无泪。
“可是爷,这都是女人穿的啊,您让我一个大男人去买?”
“你不去难道老子自己去?”
傅廷枭指了指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
“老子现在是个伤员。”
赵恒差点喊出声来。
昨天抡拳头,把人家鼻梁骨干碎的时候,怎么不喊伤员?
“爷,您那衣帽间里,光是各大品牌送来的当季女装都有几百套了,还不够夫人穿的吗?”
“那些有什么好穿的。”
傅廷枭满脸嫌弃,手指敲击着桌面。
赵恒愣住了。
“那您买皮衣……”
“皮衣结实。”
傅廷枭说出这话的时候,眼底透着危险的戾气。
这活阎王,根本连脸都不要了。
傅廷枭越说越兴奋,宽阔的胸大肌剧烈起伏。
“滚去买,尺寸按她平时的来。”
他一脚踢在办公桌腿上。
“买不齐,你今天就去非洲挖矿!”
赵恒彻底绝望了。
他把那张A4纸对折,捏在手心里。
“是,我这就去。”
……
一个小时后。
京城最繁华的顶奢商场,五楼,VIP私密专区。
这里全是保护隐私的私人订制店,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赵恒穿着笔挺的纯黑西装,身高一米八五,腰板挺得笔直。
他迈着正步,硬生生把走向情趣店的步伐,走出了慷慨就义的悲壮感!
推开那家装潢暧昧、透着暗红色灯光的店门。
刚走进去,一股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金牌销售Cici,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一身包臀职业套装,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打量了赵恒两眼。
这男人脸绷得紧,脖根子都红透了,满脸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这种客人,Cici见得多了。
全是大老板,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先生,是给太太看衣服,还是给女朋友看呀?”
Cici笑得专业。
“我们这里款式很全哦,走清纯风还是狂野风?”
赵恒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一把拍在玻璃柜台上。
“照着这上面的,全拿。”
Cici拿起纸,只扫了一眼,眼睛立刻亮了。
大客户啊。
“先生,您眼光真好。”
Cici凑近了一点,指着第一条。
“这款,我们昨天刚到了一批进口货。”
她转身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
里面全是白色的薄纱。
“您太太肯定喜欢。”
赵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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