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身上(1 / 1)

男人的狂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阻断。

那件号称绝对撕不烂的黑色紧身连体皮衣,成了林稚一整晚的噩梦。

次日中午。

日头高悬,晒得庄园外的树叶发卷。

林稚扶着楼梯扶手,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刚想下楼倒杯温水,润一润干哑发疼的嗓子。

刚走到二楼拐角,吴管家从旁边走出来,直接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您在这歇着。少爷在下面见客,这会儿您不方便露面。”吴管家压低嗓音,指了指楼下。

林稚愣了一下。

她顺着吴管家手指的方向,透过黄花梨木的雕花栏杆缝隙往下瞧。

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砚。

他鼻梁上贴着厚厚的白纱布,右边脸颊肿起一大块青紫淤血。原本笔挺的浅灰色亚麻西装压出几道明显的褶皱,领口的扣子也掉了一颗。

那副温润儒雅的公子派头全没了,显得极其狼狈。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这头活阎王连正装都没换。身上套着一件纯黑色的真丝居家睡袍,领口完全大敞着,根本没系带子。

古铜色的胸大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就在他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除了那个带血的牙印,还多了好几道新鲜的红色抓痕。

摆明了是女人极度失控时用力挠出来的。

他左手搭在膝盖上,指间转动着一串崭新的黑檀木一百零八颗佛珠。

木珠碰撞,发出极轻的脆响。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胆子够肥。”傅廷枭拨弄着佛珠,连眼皮都没抬,“骨头还没接好,就敢跑来老子的地盘找死?”

沈砚挺直腰板,迎着对面那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枭哥,昨天那顿打我认了。但我今天来,不是来找茬的。”沈砚嗓音有些含混,“我是来把话跟你说明白。”

“说。”傅廷枭吐出一个字,粗糙的拇指重重捻过一颗木珠。

“我喜欢林稚。”

沈砚毫不避讳,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楼梯拐角处。

林稚呼吸停了一拍,手指死死抠住木栏杆,指节泛出白色。

楼下。

傅廷枭拨弄佛珠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抬起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透着浓烈的杀伐气。

“你真以为老子不敢废了你?”傅廷枭嗓子发糙,咬字极重。

“我知道你敢。”沈砚毫无退意,“傅家权势滔天,你想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感情这回事,不讲究权势,也不讲先来后到。”

傅廷枭冷嗤一声,胸腔里震出极其狂妄的低笑。

“不讲权势?你在老子面前谈感情?”

“对!”沈砚看着他胸口那些刺眼的抓痕,脸色发白,

“你这不是爱,你只是把她当成你的战利品。

你把她关在庄园里,断绝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你这是病态的控制!”

傅廷枭把手里的佛珠直接扔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带来排山倒海的压制力。

“老子把她当什么,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傅廷枭往前迈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砚。

“就算我是个疯子,她现在也是老子的女人。”

沈砚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根本不喜欢你这种强迫!她只是害怕你!”

沈砚据理力争,

“你少恶心人。”

傅廷枭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沈砚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当年在青河镇。”傅廷枭盯着他的眼睛,“老子为了把她托出水面,连命都能豁出去。你呢?你就在岸上干看着。这就是老子跟你的区别!”

沈砚嘴唇颤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老子看上的人,直接抢回家护着。”

傅廷枭语气狂傲到了极点,

“你瞻前顾后,连下水的胆子都没有,活该你这辈子只能在旁边看着眼馋!”

“我只是晚了一步!”

沈砚拔高音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辈子!”

傅廷枭毫不留情地砸下定论。

楼上。

林稚听得眼眶发酸。

这个满嘴浑话的土匪,把他那套不讲理的逻辑发挥到了极致。

偏偏就是这种毫不掩饰的护食姿态,像一把重锤,直接敲碎了她心里所有的防备。

“枭哥,林稚是个活生生的人。”

沈砚还在试图讲道理,

“你就算占有她的人,你也占有不了她的心。你这种用强迫建立起来的关系,迟早会崩塌。她总有一天会想尽办法逃走。”

“她跑不了。”

傅廷枭冷笑。

“你就这么自信?”

“老子当然自信。”

傅廷枭直起身子,单手插在睡袍的口袋里。

他看了一眼沈砚那张青红交加的脸,决定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暗恋者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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