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胸腔震了一下,他笑了。
“老子少说话,光做事行不行。”他端着白瓷碗,直接凑过去,“张嘴,把这口吃完。”
林稚偏过头,闭着眼睛装死。
“不吃?”他把碗搁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骨节粗大的大掌探过去,直接捏住她的下颌。
“那老子换个喂法。”他嗓音压低。
“我吃!”林稚立刻睁开眼。
她气鼓鼓地张开嘴,胡乱吞下他勺子里的海鲜粥。咽得太急,险些呛到。
“吃饱了。”她转头,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想露出来。
“行,吃饱了才有力气选衣服。”
傅廷枭站起身。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的胸肌上还有几道惹眼的红痕。
他拿起扔在旁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直接发了一条指令出去。
国宾酒店一楼大堂。
赵恒端着一杯冰美式。手机在西装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手机。点开屏幕。
视线落在对话框里最新的那条指令上。
“去买衣服。要好撕的。尺码照旧。”
短短十二个字。
赵恒手一抖。半杯冰美式差点全倒在高定西装裤上。
他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受一场毁灭性的物理打击。
他可是傅氏财阀总裁的特级副官。
平时手里经办的,全是动辄百亿的跨国并购案和股市风控。
前天让他去买紧身马术服。昨晚他守在走廊听了一夜撕布料的动静。今天大清早,活阎王直接撕上瘾了,直接让他去买专门用来撕的玩意儿。
赵恒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副宽大的黑超墨镜。架在鼻梁上。
又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挡住自己胸前那枚傅氏集团的高级铭牌。
出了酒店大门。左转。
像个做贼的逃犯一样,大步走向旁边的顶奢购物中心。
三楼。顶级内衣精品店。
店面装潢透着一股暧昧的粉金色调。灯光柔和得发腻。
橱窗里全是布料少得可怜的人形模特。
赵恒站在门外。深呼吸。
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金牌销售Anmy踩着高跟鞋迎上来。
她在顶奢圈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穿了这种单身男顾客进店的局促感。
“先生,是给太太挑礼物吗?”Anmy笑容无懈可击。
赵恒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嗯。”他声音压得极低。恨不得把头塞进外套里。
“太太喜欢什么风格?性感还是甜美?我们店刚到了欧洲同步的新款。”
赵恒咽了一口唾沫。
“她……”赵恒艰难地组织语言,“她喜欢什么不重要。”
Anmy愣了半秒。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话术。
“那先生您偏好什么类型?”
赵恒四下扫视一圈。
店里还有两个穿着名贵的贵妇顾客,正在挑选真丝睡袍。
他压低帽檐。直接把Anmy拉到角落的货架旁。
“有没有那种……质量稍微差一点的。”赵恒硬着头皮开口。
Anmy满脸问号。“先生,我们这里是高奢品牌。质量绝对是业内天花板。穿十年都不会变形。”
“不是。”赵恒急了,额头冒出冷汗,“不需要穿十年。就是……好撕的。”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静止了。
Anmy看着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眼底直接爆发出异样的亮光。秒懂。
“明白。”Anmy立刻转身。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最高处的陈列架前。取下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件轻薄到几乎透明的酒红色蕾丝。
“先生您看这款。”Anmy热情地用双手拉开布料,“法国手工进口蕾丝。结构设计非常精妙。主打的就是一个脆弱感。”
赵恒目光根本不敢往盒子里放。看着旁边的空气。
“这质量怎么样?”
“撕起来非常顺滑。”Anmy凑近一点,语气压低,透着专业的诱惑力,“您看这里的走线。只要顺着这个纹理发力。布料裂开的声音清脆好听。绝对能把晚上的氛围感拉到最满。”
赵恒脸上的温度直线飙升。
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烧红的脸颊。
“撕坏了不扎手吧?”赵恒问了一个朴素的问题,“会不会伤皮肤。”
活阎王可是把老板娘当眼珠子疼的。要是划破一点皮,他的年终奖就别想要了。
“完全不会。”Anmy笑容不变,“这款是植物提取染色。面料极度亲肤。撕裂的时候,它只会散成柔软的丝带,绝对不会伤到太太娇嫩的皮肤。”
赵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只有这一种?”他想赶紧买完走人。
“当然不是。”Anmy觉得遇到了懂行的超级大客户,斗志彻底昂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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