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沉的笑声在黑暗里荡开,这笑声带得他坚硬的胸膛微微震动。
林稚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床垫明显往下陷了一大块。
她试图往床铺内侧翻滚,脚踝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牢牢扣住。
“躲哪去。”他嗓音沙哑得要命。
“我要睡觉。”林稚胡乱蹬着腿。
一条触感极度顺滑的料子擦过她的手背。林稚浑身一僵。
“你要干什么。”林稚声音立刻变了调,警觉地往后缩。
傅廷枭单腿跪在床沿。长臂一探,将她整个人直接捞回身前。
“让你专心。”他吐出四个字。
视野被彻底封死。林稚陷入了绝对的黑。一点微弱的光斑都透不进来。
“解开!”她急了,双手去抓眼睛上的带子。
傅廷枭骨节粗大的手指轻而易举地钳住她的双腕。直接举过头顶。压在柔软的枕头里。
“乖点。”他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
没有了光。
听觉和触觉被强行放大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林稚能清晰地听见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那声音就在她的右侧。下一秒,又转移到了左侧。
“你到底在哪。”林稚声音发着颤。她没有方向感,整个人飘在半空一样。
“你猜。”他恶劣地回答。
一只手掌覆上她的侧腰,掌心刮擦着她娇嫩的皮肤,那触感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件勉强被称作衣服的黑色极细吊带,被他轻易挑起一根线。
“这布料真脆。”他评价,语气里透着满意。
“你别乱撕。”林稚咬着牙,“这是最后一件了。”
“明天让赵恒再去买一箱。”
“他会疯的!”
“他拿老子的钱,疯也得憋着。”
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赵恒大清早去顶奢内衣店买来的那件昂贵蕾丝,彻底结束了它短暂的寿命。
空气变得微凉。
林稚本能地往被子里缩。
“别藏。”他单手掀开被子。直接把她扯了出来。
温热的体温罩下来。
她根本不知道他会从哪个角度发力。完全失去防备的余地。这让她陷入了极大的被动和慌乱。
“傅廷枭。”她喊他的名字,想抓住点安全感。
“叫老公。”他在她耳边纠正。
“老公。”她软声服软,带着哭腔,“摘下来行不行。”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的呼吸游走,落在侧颈,停在锁骨。
每到一处,林稚的皮肤就泛起一阵难耐的战栗。
她咬紧下唇,手腕终于获得了自由。
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抓住了男人的左手腕。
指腹触碰到一圈坚硬、圆润的木头。质感冰凉。
这是他戴在手上的那串木制佛珠。
男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黑暗里惊慌失措的脸。
白皙的脸颊透着惹眼的红,眼上蒙着那条黑色的丝带。黑白对比,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画面,直接把他骨子里的暴戾和控制欲逼到了顶峰。
他反手,手臂翻转。
另一只手探过来,拨弄了两下。
坚韧的特制线绳被他解开。那串价值连城的木珠直接被他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他把那一整串佛珠塞进林稚的掌心。
粗糙的大掌包裹住她白嫩的拳头。连同那串冰凉的珠子一起包紧。
“握着。”他嗓音极低,低得有些发哑。
“这是什么。”她手心被硌得生疼。
“老子的定力。”他回答得理直气壮,“现在全交给你了。”
林稚死命握紧了那串佛珠。
这东西根本拦不住他发疯。
窗外的秋风变大了。刮过庄园的玻璃窗。
主卧里的动静被厚重的实木门彻底锁死。
她只能攥紧手里那串木珠。
木珠相互挤压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这声音成了黑暗里唯一的节奏。
“我明天还要去公司。”
“老子送你去。”
“我不要你送,你太招摇了。”
“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老婆,招摇怎么了。”
他根本不给她思考的余地。直接用最野蛮的方式堵回了她所有的借口。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
手心里的佛珠早就被汗水浸透。
有几颗甚至因为她用力过猛,线绳松动,直接散落在了凌乱的床单上。
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林稚瘫软在枕头里。胸口剧烈起伏。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眼前的绝对黑暗依然笼罩着她。
“解开。”她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房间里开了一盏光线极暗的床头壁灯,昏黄的光晕洒下来。
林稚重新看见光,她的眼睛适应了足足五秒钟。
视线才终于对焦。
傅廷枭就俯身撑在她的正上方。
他没有立刻起身。那双常年沾血的黑瞳,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认真地看了她很久。
林稚能在他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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