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勺子掉三次(1 / 1)

林稚听到赵恒那干巴巴的声音,脸颊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她一把推开身前那堵硬邦邦的肉墙。

傅廷枭连眼皮都没多抬半寸。

他大马金刀地站直身子,长腿一迈走过去。

粗糙的大掌探出,单手将那盅还冒着热气的血燕从托盘上端了起来。

“出去。”傅廷枭冷声下令,直接开始赶人。

赵恒立刻转身,顺手把自动门重新带上。

“喝了。”傅廷枭把那盅血燕怼到林稚面前。

“我不喝。”林稚偏过头,“你让赵恒看见成什么样子了。”

“看见就看见,老子抱自己的老婆,犯法?”

“这是在火车上!”

“火车上你也是老子的。”他大掌捏住她的下颌,逼她转过头,“张嘴,自己喝还是老子喂你。”

林稚咬着牙,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白瓷勺。

胡乱吞了几口。

“喝完了。”她把空碗塞回他手里,“可以出去了吧。”

“去餐车。”他把空碗随手一扔,“吃午饭。”

黑钻级特种专列的专属餐车设在第五节。

自动门滑开。

铺着厚重白色手工桌布的长条餐桌横在车厢中央。

桌布长长地垂落,一直盖到地毯上方。

餐桌尽头,外籍主厨正站在开放式备餐台后。

主厨低着头,手里拿着专用镊子,正在给盘子里的黑松露摆出分毫不差的间距。

赵恒坐在餐车最远端的一张单人沙发上。

他身子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视线钉在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山景上,绝不往主桌方向看半眼。

傅廷枭牵着林稚走过去。

他在主位坐下。

林稚刚想在对面的位置落座。

手臂直接揽住她的腰,把她按在了他身侧的椅子上。

“坐老子旁边。”他下达指令。

“这张桌子这么长,对面明明有空位。”

“老子视力不好,看不清对面。”他扯谎连草稿都不打。

林稚懒得跟他争论。

外籍主厨推着餐车走过来。

纯银的盖子揭开。

第一道法式海鲜浓汤端上桌。

热气升腾,香气在车厢里散开。

林稚伸手去拿放在手边的银质汤勺。

她刚碰到微凉的金属勺柄。

林稚呼吸一滞。

她手里的银勺“当”的一声磕在瓷碗边缘。

声音十分清脆。

外籍主厨正准备介绍菜品,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先生,女士,这道是……”主厨用流利的法文开口。

林稚根本没听进去主厨在说什么。

她左手用力捏住桌沿,指节泛白。

“你把手拿出去。”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傅廷枭面不改色。

他左手堂而皇之地放在桌面上。

粗糙的拇指拨弄着那串黑檀木佛珠。

咔哒。

咔哒。

节奏平稳得没有任何波动。

“老子手放哪,还要打报告?”他嗓音粗哑,带着明目张胆的狂妄。

“主厨还在前面站着!”林稚急得想去掰开那只作乱的大手。

“他是个厨子,只管做饭。”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今天没完没了是吧。”林稚咬着牙控诉。

“老子今天高兴。”

“你高兴就要折腾我?”

“你是老子的老婆,不折腾你折腾谁。”

“那我要是不高兴呢。”

“老子负责让你高兴。”他回答得天衣无缝,根本不留破绽。

主厨用法文介绍完海鲜汤的食材产地,恭敬地后退半步,站回备餐台。

全程目不斜视。

林稚强迫自己深呼吸。

她右手重新拿起那把银勺,探进汤碗里。

舀起一小勺浓汤,慢慢往嘴边送。

刚送到一半。

林稚毫无防备。

整条胳膊一软,银勺再次砸在瓷碗边缘。

“当!”

这声脆响比刚才更大。

餐车最远端。

赵恒依然保持着盯着窗外的姿势。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勺子都掉三次了。”赵恒在心里干巴巴地念叨。

外籍主厨听不懂两人压低声音的中文交锋。

他站在备餐台旁,看着远处的赵恒。

用法语开口询问:“这位先生,那边的冷气会不会太足,需要为您加一条毯子吗?”

赵恒僵硬地转过脖子。

看着主厨那张充满服务精神的脸。

“我不懂法语。”赵恒面无表情,吐出字正腔圆的中文,“你继续。”

主厨没听懂中文,以为赵恒有别的需求。

“Pardon?”主厨礼貌追问。

“我说,别管我,当我不存在。”赵恒站起身。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车厢里多待。

这顿饭吃得简直是在折磨他的神经。

他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高定西装。

“我去外面透透气。”赵恒对着空气扔下一句话,迈开步子就往外走,“山风好。”

他快步走到车厢连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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