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化?”林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她走在木质跳板上,回过头看着赵恒。
身上裹着一件厚重宽大的黑色纯棉浴袍,只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赵恒吓得手一抖,密码箱差点砸在脚背上。
“没!没什么!”赵恒赶紧把那个空礼盒往身后藏,“我说这海风太大了,脸上的妆会化!”
“我没化妆。”林稚狐疑地看着他,“赵特助,你今天一路上都怪怪的。”
“老子让他管账,他满脑子全是浆糊。”傅廷枭大步跨过来。
高大强悍的身躯直接挡住了林稚的视线。
粗糙的大掌揽住她的腰,不费吹灰之力把人往前带。
“看他干什么?看路。”傅廷枭嗓音沉哑,透着不悦。
“路太滑了。”林稚嘟囔着抱怨,“而且你给我穿的这件浴袍好重,走路都走不动。”
“走不动老子抱你。”
“不要!”林稚赶紧拒绝,“船上那么多人,让人看见了多丢脸。别人都穿高定晚礼服,就我裹着个棉被一样的浴袍。”
“谁敢看你,老子挖了他的眼睛丢海里喂鲨鱼。”傅廷枭的语气理直气壮,全是不讲理的狂妄。
“你除了会放狠话还会干什么。”林稚压低声音嘀咕,“你买的那件泳衣也是,丑爆了。”
“老子买的衣服哪里丑?”
“哪里都丑。”林稚仰起头跟他顶嘴,“那是泳衣吗?从脖子一直包到脚后跟,连个拉链都没有。料子还凉飕飕的,跟一层人造皮套在身上一样。”
“保守不好吗。”傅廷枭黑瞳盯住她,“你还想穿比基尼给这帮老头子看?”
“我没想穿比基尼!”林稚脸红了,“正常款式的裙摆泳衣不行吗?这件就是个银色的铁桶!”
“老子就喜欢铁桶。”傅廷枭根本不讲道理。
两人踩着甲板走进游艇中层。
宽阔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名流权贵们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徐董眼尖,在人群中锁定了走进来的男人。
“哎哟,傅总!”徐董端着两杯酒,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您可算大驾光临了!我还以为您要推了我的局呢!”
傅廷枭连脚步都没停,大马金刀地往前走。
“没空喝酒。”他冷硬地吐出四个字。
“不喝不喝。”徐董尴尬地把酒杯递给侍应生,目光落在他怀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上,“这位就是名动京城的傅太太吧?今天可是游艇派对,傅太太怎么穿得这么别致?”
徐董用词非常委婉。
林稚羞得想把脸缩进浴袍里。
“她穿什么,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傅廷枭黑着脸,直接把人挡在身后。
“不敢不敢!”徐董吓出了一身冷汗,“傅总您随意,前面马上开始拍卖那颗南非粉钻,您去二楼VIP厅?”
“不去。嫌吵。”
傅廷枭扔下这句话,直接揽着林稚越过人群。
林稚被他半推着,一路往游艇最尾端走。
“你太凶了。”林稚扯了扯他的衣袖,“人家徐董好心过来打招呼,你一点面子都不给。”
“老子需要给他面子?”傅廷枭冷哼,“他今天这艘船,还是老子手底下船厂造的。”
“那也不能那么说话。”林稚继续嘟囔,“大家都在看我们。”
“随他们看。”
“我不去后面。”林稚停下脚步,使出顾晚教的战术,“我想去看粉钻拍卖。”
“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傅廷枭大掌扣紧她的腰,“明天老子让人拉一卡车钻石去庄园,让你在地上当弹珠打。”
“我不要打弹珠!”林稚吸了吸鼻子,“你又不讲理。你答应过今天带我出来玩的。”
她嘴唇一扁,眼眶迅速泛起红色。
三分真,七分演。
就在她准备酝酿眼泪的时候。
傅廷枭粗糙的指腹直接掐住她的下巴。
男人的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喷洒在她的鼻尖上。
“收回去。”傅廷枭嗓音沙哑,透着看穿一切的戏谑,“这招昨天晚上用过了。今天不好使。”
林稚脑子嗡的一声。
战术被拆穿了!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林稚强装镇定。
“不懂?”傅廷枭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敌进我退,他凶你就哭。顾晚那张纸上是这么写的吧?”
林稚整个人僵住。
他知道了!
他居然全都知道了!
“你翻我抽屉!”林稚气急败坏地喊出声。
“老子没翻。”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往前走,“监控拍得一清二楚。你要是想哭,留着一会再哭。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掉眼泪。”
游艇尾端。
没有灯光。只有清冷的月色落在木质地板上。
巨大的引擎在脚底轰鸣。
海浪拍打着船体。
前甲板的热闹完全被隔绝开来。
傅廷枭直接把林稚按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
高大强悍的身躯压了上去。
把她严严实实地困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