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的手停在半空。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气鼓鼓的小女人,黑瞳里翻涌起暴躁的火气。
老子拿三十亿给你铺路。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通天大道,你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不理我?”男人粗声粗气地反问,“你长能耐了是不是!那破地标有什么好争的,几个通宵熬下来,你这身细皮嫩肉全得搭进去!”
“那是我证明实力的机会!”林稚挺直了腰板反驳。
她水润的桃花眼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
“如果拾光设计总是靠你拿钱砸,那我这个总监还有什么意义?我要堂堂正正地赢下这场竞标!”
傅廷枭把餐盘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赢个屁!王氏集团那帮孙子请了外援,就等着踩你上位!老子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
他扯了扯本就敞开的领口,压抑着怒火。
“这件事没商量。你就在家好好养腰,外面的事老子替你平了!”
说完,他大步转身,直接走出主卧,连门都没带上。
脚步声重重地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直奔走廊尽头的书房。
傅氏集团,特助办公室。
赵恒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报表发愁。
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赶紧抓起话筒。
“爷,您吩咐。”
“去账上划三十个亿。”傅廷枭带着火气的声音砸过来。
“三……三十个亿?”赵恒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有点发抖,“爷,您这是要收购哪家跨国公司吗?”
“收购什么跨国公司!去把天际塔的地标竞标给老子买下来!指定给拾光设计!”
赵恒脑子嗡的一声。
傅廷枭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脚踢开挡路的真皮圆凳。
“王氏集团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的女人争?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天际塔的合同摆在我的书桌上。办不到,你明天就去非洲挖煤!”
嘟——
电话被单方面掐断。
赵恒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欲哭无泪。
拿三十个亿去砸一个竞标,就为了给老板娘哄开心?
这活阎王真是疯得没边了。
庄园书房里。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手里盘弄着那串修复好的黑檀木佛珠。
咔哒,咔哒。
越盘心里越烦。
这只小白兔,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商场上的水多深,那是她能蹚的?
“咔!”
书房的红木双开门被人推开。
傅廷枭眉头拧在一起,张嘴就骂。
“老子不是说了别来烦……”
话还没骂完,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林稚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小盘切好的鲜切水果。
她身上没穿那件保守的长袖睡衣。
而是换了一条极薄的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
两条细细的肩带挂在圆润的肩头上。
裙摆短得可怜,刚刚遮住大腿根部。
白皙细腻的肌肤在酒红色的映衬下,晃得人眼晕。
她赤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没有以前那种剑拔弩张的防备,也没有气势汹汹的争吵。
傅廷枭喉结剧烈滚动,视线像被胶水黏在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上。
这小妖精又想干什么?
林稚走到宽大的书桌前。
她把水果盘放下,根本没在对面的客椅上坐下。
而是绕过书桌,直接走到傅廷枭两腿之间。
男人双腿敞开,还保持着大马金刀的坐姿。
林稚白净的小手按住男人的肩膀,腰肢一扭。
直接跨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柔软的身躯隔着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贴近他。
傅廷枭浑身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手里的佛珠彻底停住转动。
“你……”他声音哑得快要冒烟,“你搞什么鬼。”
林稚两条细软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
她仰起精巧的下巴,水润的眸子里全都是绵软的娇嗔。
“老公。”
这声拖长尾音的呼唤,直接让活阎王头皮发麻。
“别跟老子来这套。”傅廷枭别过脸,强装冷硬。
粗糙的大掌却已经诚实地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我没来哪套呀。”
林稚凑近他的脸颊,粉润的唇瓣贴在他耳边。
“我就是想跟你讲讲道理。你刚才那么大声凶我,我都吓坏了。”
那软糯的声音像一把小刷子,在傅廷枭心尖上反复划拉。
他哪里还记得刚才为什么吵架。
满脑子全是怀里这团香香软软的身子。
“老子……老子哪有凶你。”他连声音都不自觉放低了。
“就有。”
林稚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胸口画着圈圈。
“我知道你心疼我,怕我累,怕我受委屈。可是老公,你不能把我当成温室里的花一直关着呀。”
傅廷枭垂着眼皮,看着她不安分的小手。
“外面那帮孙子吃人不吐骨头,你玩不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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