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钱的暴发户?”林稚轻轻歪了下头。
她白净的小手帮秦岚理了理旗袍领口的流苏。
“妈,您打算怎么坑?是让他出点小血,长长记性,还是连皮带肉一起削了,让他以后听到傅字就绕道走?”
“好丫头,够狠,随我!”秦岚乐得合不拢嘴,拍着她的手背,“这人叫钱金水,前两年靠着包工头起家,最近傍上了点海外资本,不知天高地厚。昨晚在饭局上喝了几杯猫尿,就敢在外面大放厥词。”
“他说什么了?”林稚挑起眉梢。
“他说咱们家阿枭现在是个只知道围着女人转的软脚虾,英雄气短,迟早要把傅家掏空。”秦岚冷哼一声,“他还说,傅氏集团现在的底线软得很,随便踩。”
林稚水润的桃花眼彻底冷了下来。
说她可以,但绝不能说傅廷枭。
那头蛮牛可是她心尖尖上护着的人。哪怕平时在家里再霸道,到了外面也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妈,您安排剧本,我来当女主角。”林稚脆生生地应下,语气里透着跟傅廷枭学来的护短与霸道,“保证让他今天把脸和钱都留在这儿。以后听到傅家,就得乖乖绕道走。”
秦岚满意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婆婆就知道没看错人。”
一周后,京城柏悦酒店。
星光璀璨的顶级慈善拍卖会准时开场。
二楼VIP二号包间内,单向透视玻璃将整个大厅的动静尽收眼底。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分毫。
林稚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晚礼服,端庄又不失娇媚。
她坐在欧式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粉红色的特供果酒。
秦岚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楼下第一排那个胖成球的男人身上。
“看见那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的胖子没?就是钱金水。”秦岚用下巴点指,“今天压轴的拍品,是一尊唐代三彩琉璃马。”
林稚抿了一口甜滋滋的果酒,顺着看过去。
“那东西很值钱吗?”
“值个屁。那是我五年前在潘家园路边摊花两千块钱买的高仿,今天特意拿来凑数的。”
秦岚乐不可支,
“但我提前让吴管家放了风声出去,说京城有位顶级老领导特别钟爱唐三彩,我今天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尊‘真品’拍下来送给人家,好给阿枭铺路。”
林稚当场听明白。
“所以,他要是信了,一定会拼死截胡。好让傅家在老领导面前交不了差,顺带打傅家的脸?”
“对!等会儿你来举牌。”
秦岚把金色的叫价器塞进林稚手里,
“放开手脚喊,喊得越急,越气急败坏,他越上钩。”
林稚握着叫价器,脸上满是狡黠。
“好嘞,妈,您就看我的吧。”
台上,西装革履的拍卖师慷慨激昂。手里的拍卖锤重重敲下。
“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拍品,唐代三彩琉璃马!起拍价,两百万!”
话音刚落,一楼的钱金水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大着嗓门喊道。
“三百万!”
他一边喊,一边得意地朝二楼VIP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林稚不紧不慢地按下扩音按钮,清脆的女声通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
“五百万。”
大厅里立刻有了低声的议论。
“是傅家的少夫人!”
“傅家出手了,传言是真的。这马肯定大有来头。”
钱金水一听,心里更确定了传言。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大声喊道。
“六百万!傅太太,真是不好意思,钱某人也看上这东西了。”
林稚故意将声音压沉,带上几分警告的意味。
“钱总,这尊琉璃马是我要买来孝敬长辈的,势在必得。还请您行个方便。八百万。”
“哈哈哈,拍卖场上各凭本事,谈什么方便不方便的!”钱金水财大气粗地举牌,“傅太太一个小辈,就别跟我争了。回头傅总要是怪你乱花钱,你这日子可不好过啊!一千万!”
林稚反唇相讥,声音里透着护食的蛮横。
“不劳钱总费心,我老公的钱就是我的钱,我高兴怎么花就怎么花。倒是钱总,别为了充面子,掏空了公司的流水。一千五百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个唐三彩砸一千五百多万,这已经远超市值了。
钱金水心里也犯嘀咕。但一想到能破坏傅家讨好老领导的计划,顺便在京城商圈立下威风。他一咬牙,举牌大吼。
“两千万!”
整个拍卖大厅死一般寂静。
拍卖师都激动得声音发抖。
“两千万!钱总出价两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林稚坐在包间里,端起桌上的果酒又喝了一大口。
她再次按下扩音器。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了焦急和气急败坏,反而透着一股清亮的嘲弄。
“既然钱总这么喜欢这件潘家园出品的高仿现代工艺品,那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花两千万买个假货,钱总真是财大气粗,让我们晚辈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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