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教授咽了口唾沫。
他哆嗦着手拆开一副无菌手套,额头上的冷汗直往下掉。
傅廷枭黑着脸站到床边。
“抽!”
他吐出一个字,转身把林稚的脑袋按进自己宽阔的胸膛。
大掌严严实实地捂住她的眼睛。
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
看到病房里荷枪实弹的保镖,她连托盘都端不平了。
“你那手哆嗦什么!”
傅廷枭压低声音怒吼。
“给老子拿稳了!换最小号的儿童针头!”
“扎偏一毫米,老子剁了你的手!”
小护士快哭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翻找儿童采血针。
林稚被男人闷在怀里,闷声闷气地开口抗议。
“傅廷枭,你别吓唬人家。”
她伸出细白的手臂。
“你吼得我耳朵疼,你要是再凶,我真不查了,现在就回家睡觉。”
“好好好,我不说话。”
上一秒还在发飙的活阎王立马投降。
他抬起眼,狠狠瞪了小护士一眼。
小护士屏住呼吸,找准静脉,一针扎下去。
林稚细长的柳叶眉皱了一下,小声吸了口凉气。
傅廷枭的脸色立马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死盯着那根细细的针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采血管。
抽完血,护士赶紧拔针。
傅廷枭一把抢过医用棉签,亲自按在那个小小的针眼上。
“滚出去化验!”
他头也不抬地下令。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结果,慢一秒钟,我把这栋楼平了!”
刘教授和护士如获大赦。
两人端着托盘一溜烟跑出病房。
……
厚重的房门关严。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稚靠在床头,看着男人小心翼翼按着她胳膊的样子。
“老公,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她故意用脚尖踢了踢男人的西装裤腿。
“老子紧张什么!”
傅廷枭死不承认,连嗓门都拔高了两度。
“我就是怕你吃坏了肚子。”
“那帮商会的老家伙,不知道拿什么烂鱼招待咱们。”
“明天我非得挨个查他们的账!”
“真不是紧张?”
林稚弯起桃花眼,凑近他那张紧绷的俊脸。
“那你干嘛一脑门汗?连领带都打死结了。”
傅廷枭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把按压的棉签拿开。
确定针眼不出血了,这才松了口气。
“林稚,老子警告你。”
他坐在床边,大掌包住她柔软的小手。
“等会儿不管查出什么毛病,你都给老子好好治。”
“天塌下来老子顶着,听见没有?”
林稚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
她伸出没抽血的那只手去捏男人的下巴。
“万一什么病都没有呢?”
“那最好了。”
傅廷枭咬着牙回答。
“要是真弄出个什么病……”
“要是有小宝宝了呢?”
林稚脆生生地打断他。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钟。
傅廷枭呼吸急促。
“别瞎说。”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手心里的温度越来越烫。
“老子没做好准备。”
“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折腾自己,老子饶不了你。”
……
走廊外头。
赵恒和陈默靠在墙边。
整整两排黑衣保镖站得笔直,连只蚊子都飞不过去。
“陈默,你说少夫人到底怎么了?”
赵恒推了推金丝眼镜,急得原地转圈。
“干呕。”
陈默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
“废话!我不知道是干呕吗!”
赵恒压低声音抱怨。
“我就是担心,万一是那什么……”
“爷刚才那吃人的眼神你没看见?”
“真要是有了,爷非得把我发配到非洲去挖煤不可!”
“为什么发配你?”
陈默冷眼看过来。
赵恒自知失言,赶紧捂住嘴巴。
他能说那是老板自己下达的暗箱操作指令吗?
这事要是穿帮,背锅的绝对是他自己。
“我是特助!老板心烦肯定拿我开刀!”
赵恒硬着头皮狡辩。
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
刘教授拿着一张薄薄的化验单。
老专家走得又急又快,脑门上全是汗水。
“结果出来了!结果出来了!”
老专家连气都喘不匀。
赵恒一把揪住他的白大褂领子。
“刘教授,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肠胃炎?”
“不不不。”
刘教授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赵恒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非洲的煤矿正在向他招手。
刘教授甩开赵恒的手,走到病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
里面传来傅廷枭冷硬的声音。
房门推开。
刘教授拿着化验单走进去。
赵恒和陈默站在门外,探着脑袋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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