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队医务室里。
赵恒靠在病床上,拿出手机,开始给远在庄园的林稚发消息。
“少夫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常青藤名校毕业,现在在特警队被人当沙袋打。”
“您看看这膝盖,青得都发紫了。我这可是坐办公室的腿啊!”
“我刚才还晕倒了,差点磕掉门牙。医务室的床板比石头还硬。”
“现在孤苦伶仃躺在这里,连口水都没人给倒。他们这是体罚!是虐待!”
“少夫人,您帮我求求情吧!再练下去,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还附带了两张凄惨无比的照片。一张是破皮的膝盖,一张是被汗水浸透、皱巴巴的高定衬衫。
傅家庄园,二楼卧室。
林稚刚刚睡了个甜甜的午觉。
她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看到这些照片,心肠立刻软了下来。
“哎呀,怎么打成这样了呀。”
“这也太可怜了。都破皮了。”
“你等一下,我让吴叔给你安排点好吃的送过去。”
“你好好休息,我老公那边我会去说的。他就是太严格了。”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生他的气。医药费我让他给你报销。”
发完消息,林稚扶着腰,慢吞吞地走下楼。
“吴叔!吴叔!”
吴管家赶紧迎上来。
“少夫人,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的。家里厨房现在有什么补身体的汤吗?”
“有给您备着的乌鸡人参汤,一直在砂锅里温着呢。”
“那太好了。你找个保温桶,盛一大碗出来。”
“少夫人您现在要喝吗?”
“不是我喝。你派个司机,把汤给赵特助送到特警队去。”
吴管家面露难色,连连摆手。
“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林稚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少爷那脾气您是知道的。那可是个醋坛子啊。您要是给别的男人送汤,少爷肯定要大发雷霆的。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赵特助啊。您这是救他还是害他呀?”
“哎呀,我们偷偷送,不告诉他。”林稚压低声音。
“偷偷的?这庄园里哪有能瞒得过少爷的事?上次您多吃了一块冰西瓜,少爷半小时后就查出是谁买的了。”
“他在楼上开跨国会议呢,戴着耳机听不见的。你快去嘛,赵特助真的太可怜了,都晕倒了。他不吃东西怎么恢复呀?”
“那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不过少爷要是问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啊。”
“出事了我负责!我保护你!”林稚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二楼书房。
傅廷枭坐在老板椅上。
电脑屏幕上开着跨国会议。
但他办公桌旁边的小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楼客厅的监控画面。
音频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出事了我负责!我保护你!”
傅廷枭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欧洲区负责人正在汇报。
“傅总,这个季度的财报显示,我们在德国的并购案已经到了关键时期。对方要求提高五个点的报价,您看……”
“闭嘴!”傅廷枭冷喝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屏幕。
屏幕那头的十几个高管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傅总,是不是数据有问题?”
“会议暂停!”傅廷枭毫不留情地打断。
他直接拔了网线,将价值几万块的键盘推到一边。
大步走出书房,浑身散发着要把人撕碎的戾气。
楼下大厅。
司机老李提着一个粉色带小碎花图案的保温桶,正蹑手蹑脚地准备出门。
“站住。”
低沉威严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老李浑身一哆嗦,差点把保温桶扔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身。
“少、少爷?您怎么下楼了?不是在开会吗?”
“手里提的什么东西?”傅廷枭目光锁定在那个粉色的桶上。
“这是……这是……”老李结结巴巴,额头直冒冷汗,不敢说实话。
“说!”傅廷枭加重了语气。
“是少夫人吩咐,给赵特助送的乌鸡人参汤。”老李闭着眼睛全招了。
傅廷枭走下楼梯,伸出宽厚的大掌。
“拿过来。”
老李赶紧把保温桶双手递过去,像递个炸弹。
傅廷枭修长的手指拧开粉色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参汤味飘了出来,里面还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端起那个粉色的桶,仰起头。
“咕咚!咕咚!”
一整桶滚烫的鸡汤,连带着里面炖得软烂的乌鸡肉和两根粗壮的人参。
他没用勺子,几大口直接全部吞了下去,连骨头都没吐。
老李在旁边看傻了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少爷!这汤很烫的!而且大补啊!里面有整整两根野山参呢!”
傅廷枭把空桶塞回老李怀里,随意抹了一把唇角。
“老子身体虚,需要补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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