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知道了。”
林稚被男人烫人的掌心抵着后腰,只能极力忍着尾音的打颤,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图纸放桌上,我一会儿出去看。”
听着门外敲打的脚步声渐远,她彻底软进沙发里,桃花眼全是嗔红。
“老公,下次再也不许让赵特助看门了,太丢人了。”
“他拿双倍年终奖,就该干这个。”
傅廷枭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地收手整衣。
……
周六上午十点,京城朝阳区公寓楼下。
一辆黑色的进口越野车停在花坛边。
赵恒单手随意靠着方向盘,无聊地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咚咚。”
后窗被轻轻敲了两下。
“下车,开门。”
声音清冷自傲,带着独有的干脆劲。
赵恒手把锁一拉,跨脚推开驾驶座车门,偏头往人行道上一扫。
话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日光底下,站着的人没穿日常的黑背心、迷彩裤。
一件浅杏色的短袖碎花连衣裙,收腰位置扎着细皮带,裙摆刚好盖住膝盖上一寸。
原本总是往上束死发尾的短发,发顶被稍稍打理松散。
那张常年清冷不施粉黛的脸,嘴唇泛着淡淡的蔷薇红色。
“看什么看?”
周小曼很不习惯地把裙边往下扯了扯。
“没见过别人出门约会?”
赵恒维持着单手撑着门框的姿势,整整五秒没有眨眼。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没挂稳,往前滑了一小截。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把眼镜推回原位,上下打量。
“谁让你一连加了半个月班,今天难得有人形可以扮。”
周小曼踩着一对两厘米高的方跟小凉鞋,走动时没有穿马丁靴那股子大马金刀的力量感。
她皱起眉,有些局促。
“我室友买多了不合适,硬往我柜子里塞的。难看就脱了。”
说着她手往领口去就要拉。
“别别别,别动!”
赵恒三两步绕回人行道,直接把手压在她手腕上。
“脱了干嘛?谁说难看的?”
“你那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周小曼偏开脸,红云顺着耳背悄俏爬到了后颈。
“周教官今天……看着挺顺眼的。”
赵恒压着笑,帮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不仅顺眼,还能上街带出去了。”
“你说谁平时拿不出手?”
她眼里眼刀刮过来。
“你拿得出手,是我没这福气,行不行?”
赵恒坐回车里,踩油门挂档。
“今天全都听周教官的,你说看啥咱就看啥。”
车驶进商业区的地库。
走在电梯厅的平滑亮光石板上,周小曼极不习惯这么窄小的裙摆拉伸幅度。
“这步子怎么都迈不开。”
她嘟囔一句,低头盯着脚尖。
“以前一步够我走三格楼梯。”
“这就是为了让你走稳当点的。”
赵恒顺手接过她手里那件薄针织外套,靠得极近。
“总不能跟在队里似的,跟我约个会还要搞竞走。”
电影院休息区人山人海,绝大部分都是一对对的年轻男女。
周小曼挑的,是一部最新上映的警匪枪战重工业大片。
取过一张双人后排居中的票,赵恒直接抱了大只装的焦糖爆米花桶从卖品部绕过来。
“你少吃点甜的。”
周小曼眼角挑了一下。
“腰上全是软肉,我看你体能测试今年想过难了。”
“我有老本可吃。”
赵恒把桶硬塞她手弯里。
“再说了,那是我们老板变态,他那个腹肌谁比得了?我不干体力活。”
放映厅顶部的射灯一下子收了。
银幕正当中的蓝字厂牌一闪而过,低音炮震荡着整个黑色空间。
两人坐在第十一排最偏内的双人座椅上。
“声音真吵。”
周小曼用后脑勺顶着座椅靠背,手拿着大桶的纸沿。
“这爆破角度都不符合实际。”
“大片嘛,看热闹就行。”
赵恒身体没动,右手从座椅扶手外沿悄然垂了下去,朝着她的指尖慢慢挨了靠。
黑暗中,两张座椅中空的扶把底下。
粗质的西装袖口,最先在她的袖边毛线处轻碰了一下。
周小曼手一缩,收向自己的膝盖。
“干嘛?”
“拿吃的啊。”
赵恒把手向斜上方抬起,往纸桶的最深处去抓一堆挂着黄油甜味的爆米花。
她手跟着伸进纸桶,两个人各执半截纸壁,指头在滚热的内胆边缘撞在了一块。
“赵恒。”
她低声哼了一声。
“这桶够吃两个人三小时,你急什么?”
“我不急吃这个。”
赵恒手没往回收。
粗大微凉的手掌一侧,顺着她手背的肌理,直接一把包裹住了她掌心的骨节。
这一抓极稳。
周小曼手腕肌肉习惯性地想拧。
“别挣。”
赵恒偏了头过来,几乎对着她的左耳朵角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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