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枭的声音冷得掉渣。
吴忠贤微微弯腰。
“少爷,白小姐就在庄园大门口。”
“她手里捧着个锦盒,说是花了大价钱寻来的极品古玉。”
“她一直在大门口闹,说不见您和少夫人一面,今天绝不走。”
傅廷枭眼底聚起一团阴霾。
“让陈默把人扔进护城河。”
“等等。”
秦岚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她端起一杯香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喜的日子,扔什么河。”
“既然她这么想来送礼,老吴,去把人请进来。”
“妈。”傅廷枭皱眉,“这种垃圾放进来,熏着我老婆怎么办?”
林稚伸手拽了拽傅廷枭的西装下摆。
“老公,妈说得对。”
“来者是客。她既然非要送礼,我们傅家总不能显得太小气。”
林稚当然知道秦岚的用意。
杀人诛心。
既然白依依那么爱面子,那就让她在全京城最顶级的圈子面前,把脸丢个干干净净。
“听见没?”秦岚白了儿子一眼,“我儿媳妇发话了,去领人。”
吴忠贤点头退下。
几分钟后。
宴会大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保镖从外面推开。
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音传了进来。
白依依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晚礼服。
整个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手里捧着一个极其名贵的紫檀木锦盒。
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得体、最优雅的笑容。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白依依以为大家是被她的盛装打扮惊艳了。
她下巴抬得更高了,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腰走向大厅中央。
她根本不知道,周围那些贵妇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傅太太,好久不见。”
白依依走到秦岚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个自以为很名媛的礼。
秦岚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傅斯年,连个余光都没给白依依。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白依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她转头,将目光对准了站在傅廷枭身边的林稚。
当看清林稚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月白色高定,和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粉钻时。
白依依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强烈的嫉妒。
但她很快把嫉妒掩盖下去,换上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林总,今天这身打扮真漂亮。”
“不过这月白色的料子太挑人了。”
“若是气场压不住,反而显得接地气了。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这话一出,周围的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白依依怕是疯了吧?
在傅家小少爷的抓周宴上,当着傅廷枭和秦岚的面,嘲讽林稚出身低微,气场不够?
林稚根本没生气。
她反而觉得眼前的女人可笑至极。
“接地气不好吗?”
林稚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卑不亢的从容。
“总比某些人,把野心和算计都穿在身上,像个行走的调色盘要好得多。”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白依依脸色一白。
她咬了咬牙,把手里的紫檀木锦盒往前递了递。
“林总真是伶牙俐齿。”
“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斗嘴的。”
“我是来给傅家小少爷送贺礼的。”
白依依啪的一声打开锦盒。
里面躺着一块翠绿欲滴、雕工极度繁复的古玉。
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这可是前朝皇室流传下来的极品古玉。”
白依依提高了音量,确保全场都能听见。
“我花了大价钱才在拍卖会上拿下来的。”
“林总以前在林家那种破落户里,想必是没见过这种老物件的。”
“今天正好借着小少爷的抓周宴,让林总开开眼。”
“免得以后出席大场合,连件像样的古董都认不出来,丢了傅家的脸。”
她这番话,句句带刺。
表面上是送礼,实际上是在疯狂踩林稚的底线。
林稚刚想开口反击。
站在她身侧的傅廷枭,突然动了。
男人松开林稚的手,迈开长腿,缓步走到白依依面前。
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没有任何暴怒的表情。
傅廷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平静得可怕。
但就是这种极度的平静,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眼底的寒意,冷得能把人冻碎。
白依依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枭哥……”她下意识地夹起嗓子,发出一声娇呼。
话音未落。
傅廷枭抬起右腿。
锃亮的黑色手工皮鞋鞋尖,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
精准无误地踢中了白依依手里的紫檀木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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