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晚穿着一身利落的卡其色风衣,双腿交叠坐在真皮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张琳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
她的视线越过宽大的茶几,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男人。
对面。
傅廷枭穿着高定黑西装,没打领带。
西装外套的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他正拿着一块纯棉纱布,动作极度熟练地垫在小斯年的下巴处。
另一只手端着小骨瓷碗,拿着勺子,一点点喂着苹果泥。
“慢点咽。”傅廷枭声音放得很低,“没人跟你抢。”
小斯年穿着一套蓝色小水手服。
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吞下。
两只小胖手高兴地拍打着亲爹的西装下摆。
果泥蹭到了傅廷枭名贵的西装布料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印子。
傅廷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扯过一张湿巾,先擦干净儿子的嘴角,才随意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衣服。
旁边。
林稚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拿着一份秋季高定的设计图纸在看。
傅廷枭喂完最后一口。
顺手把林稚手边的茶杯端起来,送到她唇边。
“喝点温水。”
林稚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视线依然落在图纸上。
顾晚放下手里的红茶杯。
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秦阿姨昨天发的那段跑调军歌视频,我看了至少十遍。”顾晚摇了摇头,“今天亲眼看见这画面,还是觉得玄幻。”
傅廷枭把空碗推开,抬眼扫过去。
“玄幻什么。”傅廷枭扯了扯衬衫领口,“老子带自己儿子,犯法?”
“不犯法。”顾晚笑出声,“就是落差太大。”
顾晚往后靠了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稚稚,你不知道。”顾晚转头看向林稚,开启了吐槽模式,“当年在特战旅,他可是代号‘枭’的活阎王。”
林稚放下手里的图纸,来了兴致。
“多阎王?”林稚笑着问。
“负重五十公斤武装越野,他跑在最前面,连气都不喘。”
顾晚回想着当年的画面。
“那时候军区有个文艺兵,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人家大着胆子,偷偷往他的作战服口袋里塞了一封粉色情书。”
林稚眼睛亮了,转头看向傅廷枭。
傅廷枭脸色一沉,大手捂住小斯年的耳朵。
“顾晚,你别在孩子面前造谣。”傅廷枭警告。
“谁造谣了!”顾晚拔高音量,“你当时把那封情书当成敌特分子塞的情报,直接拉响了全区警报!”
林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后来呢?”林稚追问。
“后来?”顾晚乐不可支,“后来那个文艺兵被他按在审讯室里盘问了三个小时,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女兵被盘问完之后,连夜打了申请报告,调离了我们军区。”
“从那以后,整个军区的女兵看见他都绕道走。”
林稚笑倒在沙发上,肩膀直抽抽。
傅廷枭大掌揽过林稚的腰,把人护在怀里。
“老子那叫防范意识强。”傅廷枭理直气壮,“谁知道粉色信封里装的是不是炭疽病毒。”
“是是是,你最严谨。”顾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以前安琪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跑,你嫌人家香水味熏人,直接把人扔进雪堆里。”
“当时我还跟老首长打赌,说你这辈子要是能结得了婚,我把军区食堂的馒头全包了。”
顾晚指着傅廷枭。
“结果你现在恨不得把稚稚别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傅廷枭大掌捏了捏林稚的软腰。
“现在不在部队了,脑子里装老婆天经地义。”傅廷枭答得理所当然。
顾晚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
“刚才来的路上,我刷到了赵恒的朋友圈。”顾晚换了个话题。
顾晚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屏幕。
“听说小曼昨天逼着赵恒去悬崖跳水。”
“赵恒抱着栏杆死活不撒手,最后是被小曼一脚踹下去的。”
“今天照片发出来,那小子在马尔代夫晒得跟黑炭一样。”
“正举着一根百年野山参,蹲在沙滩上炖汤呢。”
顾晚笑得不行:“周小曼这是把蜜月当特种兵集训了啊。”
林稚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么狠?赵特助没事吧?”
傅廷枭拿过一个安抚奶嘴,塞进小斯年嘴里。
“死不了。”傅廷枭语气随意,“那小子就是平时缺乏锻炼,该练练。”
“我昨天刚给他转了十万。”
顾晚瞪大眼睛。
“十万?”顾晚看着他,“傅总什么时候对下属这么大方了?”
“他有老婆了,得赚钱养家。”
傅廷枭答得干脆。
“再说了,我傅氏的特助,出去度蜜月要是连补身体的钱都没有,丢的是老子的人。”
林稚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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