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转过头,看了一眼草坪中央。
小斯年正抱着那个黄色的玩具挖掘机,在草地上打滚。
老管家吴忠贤和保镖队长陈默一左一右地守在旁边。
小家伙玩得满头大汗,笑声清脆。
“斯年还在那边呢,我们去午休不管他了?”林稚停下脚步。
傅廷枭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吴叔和陈默看着,出不了事。”傅廷枭语气平稳,“他现在精力旺盛,不把电放完是不会睡觉的。你需要休息。”
两人来到这顶米白色的圆顶帐篷前。
傅廷枭掀开门帘的一角,侧过身。
“进去。”他低声开口。
林稚弯腰钻进帐篷。
里面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
地上铺着厚实的防潮垫,上面叠着几层羊绒毛毯。
角落里堆着好几个软绵绵的抱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熏香。
林稚刚在一块圆形的坐垫上盘腿坐好。
高大的男人紧跟着弯腰挤了进来。
“刺啦——”
傅廷枭反手捏住帐篷门的拉链。
一路从顶端直接拉到底。
严丝合缝。
整个空间被彻底封住。
外面的风声被隔绝了大半。
帐篷里安静下来。
林稚看着他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有些懵。
“你不是说午休吗?”林稚问。
傅廷枭没有回答。
他长腿一迈,直接走到林稚身后。
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
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林稚的后背贴上男人宽阔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帐篷的布料很薄。
午后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布面透射进来。
在帐篷里晕染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林稚视线一转。
透过这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地看到外面草坪上的动静。
赵恒正在不远处来回走动。
手里还拿着那个大纸箱,似乎在向周小曼展示什么。
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长,刚好投射在帐篷的侧面上。
外面的说话声也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老婆,你看这个充气沙发……”赵恒的声音隔着布料飘进来,“这可是高科技,自动充气的,躺上去跟云朵一样软。”
“你快别折腾了。”周小曼嫌弃的声音紧随其后,“大热天的,赶紧过来歇会儿。”
林稚看着帐篷上的影子,耳根开始发烫。明明只隔着一层布,外面的人随时可能走过来,而他们在里面却被完全封闭,这种感觉刺激得让人心跳加速。
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从傅廷枭怀里挣脱出来。
“你别闹。”林稚压低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赵恒他们就在外面呢,离得这么近,听得见。”
“听见又怎么了?”傅廷枭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他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老子抱自己的老婆,犯法?”
林稚被他呼吸烫得瑟缩了一下。
“你这不是午休吗?”她压着嗓子,转头瞪他,“哪有你这样午休的,跟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
傅廷枭低声笑了起来。
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后背传递到林稚身上。
他伸出大掌,修长的手指捏住林稚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与自己对视。
帐篷里光线昏黄暧昧。
男人那双深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暗火。
“林稚。”傅廷枭嗓音低哑,带着致命的蛊惑,“你算算,你有多久没主动亲过我了?”
林稚愣了一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日常。
“你胡说。”林稚红着脸反驳,“明明昨天晚上才……”
“那是我主动亲的你。”傅廷枭打断她。
粗糙的指腹在她的下唇上轻轻摩挲。
“我问的是,你主动。”
林稚咬了咬下唇。
“你天天跟个饿狼一样,一有机会就亲我,我哪有机会主动。”
这话不假。
自从她生完孩子,身体完全恢复后,这男人就像是把之前憋了一年的素全给补回来一样。只要没有儿子捣乱,他在家里简直肆无忌惮。
“借口。”傅廷枭挑高眉骨,“你就是把我当成了只会干活的工具人。有了儿子,你就把我这老公忘到九霄云外了。”
林稚被他这副倒打一耙的模样气笑了。
“傅总,你讲点道理行不行?”林稚拍开他的手,“是谁刚才在外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两千九百八十块的玩具强行转了三万块去宠儿子的?你这醋吃得莫名其妙。”
“一码归一码。”傅廷枭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老子宠他,是因为他是你生的。但你冷落我,就是你的不对。”
林稚看着他眼底那抹执拗的光,心尖软了下来。
这男人在外面杀伐果断,活脱脱一个铁血阎王,但在她面前,却总是时不时露出这种幼稚又霸道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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