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青云县高铁站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风扑面而来。
跟省城比起来,县城的空气里少了几分汽车尾气的燥热,多了点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陈元站在出站口的水泥台阶上,深吸一口。
四年大学,半个月在省城的漂泊,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这个小县城。
可这一次回来,跟以往放寒暑假的心情完全不同。
以前回来是为了歇脚,是为了等家里的饭菜,这次回来,肩膀上实实在在扛着事了。
要在这个不算富裕的县城里,用系统给的钱和资源,办一所像样的高中。
不是说说而已,是真刀真枪地干,用教育的方式,实实在在回馈这片土地。
当然,豪言壮语先放一放,眼下最现实的问题是,怎么回家?
青云县高铁站建在县城南边的新区,说是新区,其实就是在一片荒地上圈了块地,修了条进城的公路,周围连个像样的商业配套都没有。
而陈家村在柳河镇的最北边,离县城四十多公里,平时陈元回家,都是先从高铁站坐公交到县城客运站,再搭那种破旧的乡村小客车晃一个多小时到镇上,到了镇上还不算完,得在路口碰运气等一辆摩的,再突突突跑上七八公里,才能看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这一整套折腾下来,从出站到进家门,没两个半小时下不来。
以前觉得无所谓,学生嘛,省点钱多吃顿好的,辛苦点就辛苦点。
可现在不一样了,兜里有钱了,还这么折腾自己,那叫没苦硬吃。
再说了,回头出去谈事,跟方方面面打交道,总不能骑个电瓶车去吧?
想到这儿,陈元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运气不错,附近正好有一辆,是个白色比亚迪,三十秒就到了。
陈元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哥,操着一口本地话问:“小伙子,往哪走?”
“师傅,咱县城卖车最大的店在哪儿?就那种品牌多、能当场提车的。”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那肯定是城东汽车城啊,大众、丰田、奥迪,好几个大牌子都有,你去看车?”
“对!”陈元说。
司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这回没再搭话,脚下油门一踩,车子朝城东方向驶去。
十多分钟后,车在汽车城的大门口停下。
陈元付了车费下车,眼前是一排整齐的玻璃幕墙展厅,每个展厅门前都竖着品牌logo,阳光下亮得晃眼。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有急着往里走。
买车这事他是认真想过的,既然要办学校,以后少不了要跑手续、跑部门、跟各种机构打交道,车太次了确实影响形象,这是现实。
但他毕竟是一个当校长的人,身份摆在那里,上来就整辆百万级的豪车,容易招闲话。
所以分寸很重要,得压得住场面,又不过分张扬。
他走进奥迪展厅,一个穿白衬衫的女销售迎了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那句“先生想看哪款车”,陈元已经径直走向展台中央那辆黑色的奥迪A6L。
陈元绕着车走了一圈,又拉开车门坐进去感受了一下。
内饰是深棕色的真皮,中控台的布局简洁大气,后排空间宽敞,坐进去腿能伸得开。
这车他心仪很久了,沉稳、靠谱,不花哨,开出去不跌份也不扎眼,刚刚好。
“就这个,顶配,有现车吗?”
销售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干脆的顾客,反应过来后赶紧点头:“有有有,后面停车场就有一辆,昨天刚到,先生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全款,现在就办手续。”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验车、付款、办保险、打临牌,一套流程走下来,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
农行卡刷出去六十多万,短信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陈元心里连波澜都没泛起一点,毕竟卡里还有四百多万。
而且以后每天还有五百万的教育资金进账,钱这方面,已经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算着花了。
办完所有手续,销售把两把锃亮的车钥匙交到他手里,笑吟吟地说了句“恭喜陈先生喜提爱车”。
陈元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打着火,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平顺。
他摸了摸方向盘,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从今天起,这也算是有车一族了。
不过在上路之前,他还办了一件事。
在高铁上就已经给母亲刘芳发了条微信,说自己今天回家。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他还没太在意,但他不清楚的是,这条消息在陈家掀起的波澜,远比想象的大得多。
陈家村,柳河镇最北边的村子,村里有一栋灰砖砌的二层小楼,院坝前种着两棵柚子树,那就是陈元的家。
陈建国坐在院坝里的竹椅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段也没弹,眼神直直地盯着村路尽头。
旁边的刘芳更是坐不住,站一会儿坐一会儿,手里端着杯水,一口没喝,光顾着往外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