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加密战争(1 / 1)

走出大楼之后,他没有立刻开车走。

他站在停车场里,启动了【资产透视】。

目标,方志远停在旁边车位的特斯拉。

特斯拉Model S。长续航版。购买价格:约82,000美元。当前市场价值:约65,000美元。

购买时间:约14个月前。权属:方志远(个人名下)。付款方式:全款。

全款买了一辆八万多的特斯拉。

一个非营利组织主任。

林啸又把感知范围扩大,扫了一遍大楼三楼的整个办公区,

华夏教育发展协会办公室。

办公设备总估值:约$45,000。

特别标注:一台高端苹果台式机(价值约$5,000),配置远超一般非营利组织办公需求。

保险柜内容物:文件(无法详细识别)、少量现金(约$3,000)。

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东西,至少在办公室层面。

但方志远个人的财务状况,一个年薪应该在十万左右的非营利组织主任,全款买八万美元的车,这已经是一个值得深挖的信号了。

林啸开车离开圣马特奥,脑子里在搭建一个假设,

如果陈启明通过华夏教育发展协会“洗“他的慈善捐赠,那运作方式可能是这样的:

一、陈启明家族基金会每年向协会拨款两百万到三百万。

二、协会拿到钱后,一部分确实用于了中国的教育项目(用来维持“慈善“的表象),但金额远低于报告中声称的数字。

三、剩余的钱,可能有一百万以上,通过“管理费用“、虚假的“项目执行费“或者其他渠道,回流到了陈启明或他的关联方手中。

四、方志远作为执行主任,是这个回流渠道的关键节点。他的高薪和高消费,就是他的“好处费“。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陈启明的慈善捐赠不仅是一个逃税工具,还涉及了慈善欺诈,一个比逃税更严重的罪名。

但这只是假设。

他需要证据。

“证据在中国那边。“他自言自语,开着卡罗拉在一零一号公路上向北驶去,“那些学校、那些电脑、那些受资助的学生,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纸面上的?“

这个问题,不是他一个人能回答的。

他需要帮助。

他拿起手机,给安德森打了一个电话。

“安德森,是我,凯文,有空吗?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财政部的国际税务合作部门,负责中美税务信息交换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凯文,你现在在旧金山,你调过去第三天就开始搞国际案件了?“

“你说过我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天才不能闲着。“

安德森笑了,一声低沉的、带着感慨的笑。

“我给你一个名字,张玲。财政部国际税务合作办公室的高级顾问,她是中美税务信息交换的首席联络官。“

“她能帮我核实中国境内一个非营利组织的项目真实性吗?“

“她能做到的事比你想象的多。“安德森停顿了一下,“但凯文,小心,你现在追的这条线,如果真的涉及到跨国慈善欺诈,这比沙赫案还复杂,沙赫只是一个洗钱的中间人,陈启明,他是硅谷的明星,媒体会关注,政客会关注,整个华人社区都会关注。“

“我知道。“

“你确定要做?“

林啸看着前方的路,一零一号公路笔直地向北延伸,消失在远处的丘陵之间。

两侧是硅谷的科技园区,低矮的玻璃幕墙建筑,停满了特斯拉和宝马的停车场,偶尔有一面公司旗帜在风中飘扬。

这片土地上创造了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技术革命。

也创造了这个时代最精密的逃税架构。

“确定。“他说。

挂了电话。

陈启明的案子需要时间,国际税务信息交换的流程短则数周长则数月。

林啸把这条线挂在后台慢慢推进,同时处理手上的其他工作。

而他的“其他工作“里,有一条线正在变得越来越紧迫,

虚拟货币。

高科组在过去两年里积累了一大批涉及虚拟货币逃税的案件。

原因很简单,虚拟货币在美国被国税局认定为“财产“,而不是“货币“。

这意味着每一次虚拟货币的买卖、交换、使用,理论上都会产生应税事件,要么是资本利得,要么是资本损失。

但大量的虚拟货币持有者,特别是早期的那批投资者和矿工,压根没有申报这些交易。

他们的理由五花八门,

“虚拟货币是去中心化的,政府管不着。“

“我的钱包是匿名的,国税局找不到我。“

“我没有把虚拟货币换成美元,所以不算。“

“这不是货币,这是数字黄金,黄金放在保险柜里又不需要交税。“

每一条都是错的。

但他们不在乎。

国税局在乎。

高科组的档案里有四十多个虚拟货币相关案件。

大部分是中小额的,几万到几十万美元的未申报资本利得,但有几个是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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