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计时三十小时,拿图纸换我一条命(1 / 1)

铝合金桌面泛着冷光。

一沓雪白的A4纸“啪”地摔在江逾白跟前,纸页擦过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响。

一支黑色的特制保密笔紧挨着纸张滚动了半圈。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灯管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

江逾白光着上半身,肩胛骨死死抵着椅背。

凉气顺着铁管子丝丝缕缕地钻进骨缝里。

沈长明站在桌子对面,两条胳膊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一层青白。

他下巴冒出一片青灰色的胡茬,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咬着江逾白不放。

活像头饿极了的狼。

“写。”

沈长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死寂。

“我看你能写出个什么花样来,要是敢瞎糊弄……”

他没往下说,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圈。

审讯室四角,四个全副武装的外勤干员像铁塔一样杵着。

十几把乌黑发亮的自动步枪早就推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着江逾白的脑袋、胸口、大腿。

只要江逾白的手腕稍微抖出个异常的弧度。

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成个血葫芦。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火药味和劣质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呛得江逾白喉管发干。

江逾白垂下眼,咽了口唾沫。

干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视网膜上那块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依然飘着。

【倒计时:30小时12分45秒。】

血红色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心尖上划过。

来不及了。

再耗下去,不用这些特勤开枪,他自己就得被系统抹得连渣都不剩。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意念一动,那张系统作为诱饵发放的“一纳米光刻机图纸(碎片)”预览图在脑海中瞬间展开。

复杂的几何图形、密密麻麻的参数标注、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的微观结构线。

像是一股洪流,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脑神经里。

“嗡——”

脑子里猛地一阵刺痛,像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江逾白闷哼一声,五官疼得扭曲起来。

眼球表面迅速爬满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耍花招!”旁边一个特勤低喝一声,枪托往前顶了顶。

沈长明抬起手,做了个往下的手势。

制止了手下。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翼快速翕动。

他伸出手。

被手铐勒得破皮的手腕还在流血,沾在铁链上,滑腻腻的。

他抓起那支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落笔。

“唰——”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锐响。

一条完美的弧线跃然纸上。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江逾白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手腕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械,在白纸上疯狂地游走。

速度快得惊人,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点。

他没学过工程制图,那些线条、数据、公式,完全是本能地从脑子里流淌出来,顺着指尖宣泄到纸上。

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连眼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笔尖。

沈长明原本紧皱的眉头,随着江逾白越来越快的动作,渐渐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不懂半导体,也不懂微观结构。

但他干了二十年情报,他看得懂人的状态。

这小子瞎画?

不可能。

瞎画的人,眼神不会这么专注,笔迹不会这么笃定,更不可能在几十秒内画出这种看起来精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立体结构。

那张A4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极细的线条和蝇头小楷般的英文参数。

江逾白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画图这种事,居然极度消耗体力。

他觉得脑袋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阵阵发晕。

“啪。”

最后一点墨迹落下。

江逾白猛地把笔扔在桌面上,整个人像脱了水的鱼一样瘫软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抽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早就把他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张写得密不透风的A4纸静静地躺在灯光下。

沈长明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江逾白粗重的喘息声。

“这……这是个啥?”

沈长明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手去拿那张纸,手指刚碰到边缘,又像是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

江逾白喘匀了一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抬起眼皮,看着沈长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不懂就对了,我也看不懂。”

他声音嘶哑,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这是一纳米芯片核心光刻架构的百分之一,微观逻辑走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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