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轮胎在跑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航班平稳降落在天海市国际机场。
维克托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狩猎光芒。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整理了一下灰色定制西装的袖口。
提起脚边那个沉重的黑色小提琴盒。
随着人流,维克托自信满满地走下舷梯。
作为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顶尖杀手,他的伪装堪称艺术。
假护照、完美的交响乐团首席身份背书、甚至连小提琴盒底部的夹层都做过最顶级的防X光处理。
他深信,夏国那引以为傲的海关安检,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夏国的空气,还是这么闷热。”
维克托走出航站楼大门,微微皱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潮湿热浪。
他伸手招停了一辆停在路边等客的黄色网约车。
拉开后座车门,把小提琴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自己坐了进去。
“去市区,香格里拉大酒店。”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用一口流利且带点伦敦腔的英语吩咐道。
驾驶座上,是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蓝色防晒服的司机。
司机没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其随意。
但维克托敏锐的杀手直觉,却在这一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疯狂报警!
不对劲。
那司机的眼神太锐利了,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网约车司机该有的疲惫和市侩。
那是只有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人,才会有的狼性目光!
维克托心头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那里藏着一把陶瓷材质的掌心雷手枪。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原本还算热闹的航站楼出站口,气氛不知何时变得诡异起来。
那个推着清洁车、低头扫地的大妈,扫帚挥动的幅度虽然大,但下盘稳得像扎了根的铁塔。
不远处那个推销办信用卡的西装小哥。
手指虽然在整理传单,但大拇指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连那个在路边卖煎饼果子的小贩。
眼神都没有落在煎饼上,而是死死锁定了这辆黄色网约车。
陷阱!
这是一个天罗地网的死局!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妈的,这哪是机场,这简直是敌营中心!
“停车!”
维克托低吼一声,掏出掌心雷,枪口直接对准了驾驶座的靠背。
他准备挟持司机,强行冲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司机突然转过头,摘下了鸭舌帽。
露出了一张粗犷的黑脸,冲着维克托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露出一口大白牙。
“别激动嘛,国际友人。”
钱虎嘿嘿一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啪嗒”一声按下。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闭合声瞬间响起。
网约车的四个车门同时弹出了食指粗的防弹钢柱,直接将车门死死锁死。
车窗玻璃外层,更是快速降下一层厚厚的黑色防爆挡板,把车厢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子。
维克托大惊失色,猛地扣动扳机。
“砰!”
陶瓷子弹打在前排座椅和后排之间的透明隔板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连一丝裂纹都没打出来。
“这他妈是什么玻璃!”
维克托绝望地嘶吼着,像头困兽一样疯狂用枪托砸着车窗。
“省点力气吧,这是特勤局定制的重装囚车,用反器材狙击步枪都得打两发才能穿透。”
钱虎悠哉地转过身,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套在自己头上。
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
“到了咱们夏国的地界,就得懂规矩。”
钱虎按下了车底的一个红色按钮。
“呲——”
后座的空调出风口,突然喷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密喷雾。
维克托只吸了一小口,就觉得脑袋像被大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麻醉气体……”
他软绵绵地倒在后座上,手里的枪滑落。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他透过未完全关闭的防爆挡板缝隙。
看到外面那些原本伪装成路人的人。
纷纷从怀里掏出乌黑的微型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
几十把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了这辆车。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安保?
我只是来杀个搞科研的书呆子啊!
维克托在心里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叹,彻底晕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桶刺骨的冰水,混合着冰块,迎头浇在维克托的脸上。
“啊——”
他惨叫一声,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水珠顺着他金色的头发往下滴,落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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