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李大夫手直哆嗦。
那根特制合金针头弯成个别扭的直角,挂在他指尖。
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像活见鬼似的死盯着江逾白的胳膊。
白净的皮肤上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这……这可是能扎透防弹背心夹层的特制针呐……”
李大夫舌头打结,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江逾白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刚被按得生疼的左臂。
“李大夫,你这针是不是过期了?钝得慌。”
他咧嘴笑了笑,指甲无意中刮过后脖颈,发出一阵轻微的、类似金属刮擦的刺啦声。
李大夫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把废掉的针头扔进托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抽血这事儿,算是黄了。
秦锋站在旁边,下颌线绷得死紧,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那双常年握枪、长满老茧的手握成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按下衣领的通讯器。
“清空地下二层重装训练场,开启所有高精传感器。”
三分钟后。
地下训练场,一股子经年不散的橡胶和机油味直冲鼻腔。
惨白的防爆灯打在厚重的隔音墙壁上,冷冰冰的。
“江先生。”秦锋站在观察窗后,对着麦克风开口,“您随便活动一下,我们测个基础数据。”
江逾白光着膀子,站在场地中央。
“随便活动?”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爆豆般的连串脆响。
“行吧。”
他屈起膝盖,想试试腿上的力气。
小腿肌肉刚刚隆起,还没等他完全发力。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脚下的高强度水泥地砖瞬间炸开一个蛛网状的深坑。
江逾白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射向天花板。
“卧槽……”
他甚至来不及爆句粗口。
脑袋“轰”的一声,狠狠撞进了两米高处的特制隔音吊顶里。
扑簌簌的灰尘混着碎裂的石膏板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江逾白挂在天花板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扑腾。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锋端着平板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李大夫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个鸭蛋,下巴直接脱臼了,“咔吧”一声才强行合上。
“这……这弹跳力……”李大夫揉着下巴,声音干涩。
“把防暴破甲钢板推出来!”秦锋猛地回神,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场地中央,一块足有五十毫米厚的哑光钢板被机械臂缓缓推出。
江逾白灰头土脸地从天花板上拔出脑袋,平稳落地。
除了头发里沾了点灰,头皮连个红印都没有。
“测拳力。”秦锋紧紧盯着麦克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江逾白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钢板前。
他没摆什么起手式。
就是松松垮垮地站着,右拳随随便便地往前一送。
“咚!”
就像一柄重型破城锤砸在古城墙上。
声音沉闷、压抑,震得观察窗上的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往后平移了半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印。
那块号称能硬抗反器材狙击枪近距离轰击的五十毫米厚钢板。
正中央,凹进去一个深达三厘米的清晰拳印。
周边甚至因为瞬间的高温摩擦,泛起了一圈幽蓝的金属淬火色。
李大夫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监控室的地板上。
大屏幕上的各项数据开始疯狂刷屏,红色的警报灯频频闪烁,因为数值已经超越了仪器的上限。
速度、爆发力、骨骼密度……全线崩盘式爆表。
“秦队……”李大夫指着其中一项数据,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
“皮肤表层韧性测试预估……能直接弹开九毫米口径的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秦锋沉默了。
他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迷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骨节粗大、布满伤疤的手。
十年前,他在中东徒手捏碎过叛军头目的喉咙。
五年前,他硬生生扛着两发流弹,把战友从雷区背了出来。
他是夏国警卫局最顶尖的兵王,是无坚不摧的盾牌。
可是现在。
秦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头,看着场地中央正在好奇地打量自己拳头的江逾白。
他悲哀地发现,如果两人现在动手。
自己可能连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大学生一拳都扛不住。
我这个当保镖的,到底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寻求他的保护?
“这哪是人啊……”秦锋闭上眼,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训练场里。
江逾白看着那块变形的钢板,也有点发懵。
他捏了捏拳头,感觉身体里像是藏了一座随时要喷发的活火山。
“国运反哺……这系统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