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强制平仓警报声在曼哈顿顶层交易室里疯响。
震得防弹玻璃窗嗡嗡直颤。
杰克马瘫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死死揪着本就稀疏的几根头发。
头皮被抓出几道血印子。
大屏幕上那根冲天而起的红色K线,红得扎眼。
“完了……全打水漂了……”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喘,涎水顺着嘴角滴在西装领带上。
兜里的定制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黑号。
杰克马哆嗦着按下接听键。
“马先生,你借的五十亿过桥资金,三个小时内见不到账,你的老婆孩子就会变成哈德逊河里的鱼饲料。”
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夹杂着给手枪上膛的咔哒声。
“嘟嘟嘟——”
忙音像尖刀一样扎进耳朵。
杰克马手一松,手机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冷汗湿透了高档衬衫,黏糊糊地贴着脊背。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推开交易室的侧门。
顶楼天台。
大西洋吹来的海风像冰刀子,瞬间刮透了他单薄的西装。
夹杂着楼下街道上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杰克马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着几百米下像蚂蚁一样的车流。
眼底全是绝望的死灰。
他闭上眼,身子往前一倾。
“夏国人……魔鬼……”
风声吞没了他的呢喃。
一道黑影顺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直坠而下。
摔出一朵惨烈的血花。
夏国,国家级保密交易大厅。
“赢了!咱们赢了!”
吴克己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蹦起老高。
咖啡液洒在键盘上,冒出一股子焦糊味儿。
这干瘦老头脸膛涨得通红,眼角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他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胳膊,手指头都在哆嗦。
“小江……不对,江小祖宗!”
吴克己语无伦次地吞了口唾沫。
“你猜咱们这波反向收割,卷了华尔街多少钱?”
江逾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抠了抠眼屎,“能有多少?够买几架飞机的?”
“万亿!美金啊!”
吴克己嗓音直接劈叉,破了音的尖叫声惹得周围操盘手纷纷扭头。
“这帮吸血鬼的杠杆全爆了,资金链断得稀碎!全进了咱们国库的腰包!”
老头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金丝眼镜歪到了鼻梁下头。
“我马上给中枢打报告!之前卡着脖子停掉的那五十多个黑科技军工生产线,今天全给它批了!”
“造机甲!造空天航母!老子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江逾白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吴老头,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连着在这冰窖一样的大厅里耗了几个小时,他骨头缝里透着酸痛。
“吴老,您老慢慢算账,我得撤了。”
江逾白甩开吴克己的手,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困死我了,这眼皮都在打架,我回我那铁壳子睡个午觉去。”
秦锋像个幽灵似的跟在后头。
“江先生,车在外面备好了。”
“走走走,赶紧的,我现在倒头就能睡死过去。”
天海市郊外的钢铁别墅。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屋里黑漆漆的。
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的微弱风声。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两米宽的软床上。
被子被他卷成一团夹在两腿中间。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洇湿了名贵的乳胶枕头。
这几天连轴转,他这小身板虽然被系统强化过,但精神上的疲惫压得人直泛恶心。
不知睡了多久。
脑干深处突然响起一声干瘪生硬的机械声。
“叮——”
江逾白眉头拧成个疙瘩,没睁眼,翻了个身伸手去摸耳朵。
“嗡嗡——”
脑子里的震动感加大。
【系统检测:宿主处于脱战放松状态。】
【开始结算前期‘亏损一亿’任务终极奖励。】
江逾白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一把掀开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凉飕飕的。
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开。
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上面的金色大字一行行滚动下来。
江逾白搓了把脸,凑近了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牙花子直发酸。
“这特么……”
江逾白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卧室门“咔哒”响了一声。
秦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温水。
他脚步轻得像猫,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江先生,您醒了。”
秦锋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杯底撞击木头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监控里您心率突然变快,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逾白没看他。
眼珠子还是死死黏在空气里的那块面板上。
嘴唇直哆嗦。
“秦哥……”
江逾白伸手指着前方空气,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做梦?做梦哪有这玩意儿刺激啊。”
秦锋眼神一紧,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
“怎么了?系统又发什么疯了?”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秦锋。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表情似笑非笑。
“它给了我一套代码……”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上面写着,这叫量子计算机底层架构,外加自学习算法。”
江逾白顿了下,抓起旁边的水杯咕咚灌了一口。
“秦哥,你见过那种,能把传统硅基芯片按在地上摩擦的活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