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任务:开着防弹车去吃大排档,坐等杀手(1 / 1)

秦锋擦枪的动作猛地一顿,粗糙的指腹硬生生在枪管上磨出一道刺耳的涩响。

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江逾白那副死了爹妈似的表情。

“一个人去?”

秦锋嗓音低沉,夹着掩不住的杀气,“江先生,那可是建设路。天海市人流最杂的夜市街。”

江逾白烦躁地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

“我特么也不想去啊!”

他一巴掌拍在皮沙发上,“这破系统白纸黑字写着‘独自享用’,后头还跟着个‘就地抹杀’。我不去,明儿你们就能在这沙发上给我收尸了。”

秦锋没吭声,只是默默把弹匣“咔哒”一声推上膛。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掏出那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

厚重的防弹玻璃外,夜黑得像一块实心生铁。

“喂,沈局。”

秦锋咬着后槽牙,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江先生明晚八点,要去建设路大排档撸串。”

电话那头,沈长明刚端起茶杯,听见这话,差点把滚烫的枸杞水喷自己一身。

“去撸串?!还特么是一个人?!”

沈长明扯着破锣嗓子在电话里嚎,震得听筒里全是杂音。

“那暗网上的红花悬赏都挂了一整天了!现在天海市的地下渠道全是那些不干不净的耗子味儿!”

“他这是嫌那帮杀手找不着人,主动送上门去当活靶子啊!”

秦锋紧握着通讯器,指节泛出死灰色。

“系统死命令,改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戾。

“沈局,既然他必须去,那咱们就把那条街,全换成咱们自己人。”

沈长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一声极其阴冷的嗤笑顺着电波钻了过来。

“行。”

老狐狸拍板了,桌子拍得震天响。

“这诱饵够肥。那帮老鼠肯定闻着味儿就来了。”

沈长明开始在局长办公室里急躁地踱步,皮鞋踩得地砖嘎哒直响。

“通知行动局!”

“明晚六点前,给我清空建设路所有商户。该给钱给钱,该放假放假。”

他声音拔高,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把咱们一处、二处的那些老伙计们,全给我从训练场里薅出来!”

“换上便装,什么烤串大叔、收银大妈、扫地老头,全给我填进去!”

沈长明冷哼一声,“老子明晚要在建设路,请全地球的杀手,吃顿好的!”

第二天,傍晚七点半。

天海市的天刚擦黑,路灯次第亮起。

空气里还是闷热得像个大蒸笼,一丝风都没有。

建设路夜市街,灯火通明。

烤肉的烟火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

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热闹喧嚣。

但如果懂行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街上透着股子诡异的和谐。

那些站在烤架前翻肉串的大叔,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分明,翻肉的动作利落得像是拔刀。

端盘子的服务员,下盘稳如泰山,走路脚跟都不带沾地的。

街角那辆黑色的防弹红旗L5,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马路牙子边。

车门重得出奇,“砰”的一声闷响。

江逾白推开车门,脚上趿拉着那双万年不变的黄胶底人字拖。

身上套了件宽大的白T恤,大裤衩。

他深吸了一口外头的热空气,咽了口干沫。

“秦哥。”

江逾白半个身子还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的秦锋。

他声音发虚,指着外头那看似热闹的大排档。

“这街上……不会连个扫地的都是兵王吧?”

秦锋手扶着方向盘,没下车。

那张冷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街道。

“江先生放心吃。”

秦锋压低嗓音,只说了五个字。

“有我们在。”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心一横,钻出了车厢。

他双手插在大裤衩兜里,溜溜达达地朝一家挂着“老李烧烤”牌子的摊位走去。

塑料板凳有点油腻,他随手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一屁股坐下。

“老板,来十个羊肉串,俩大腰子,多放孜然。”

江逾白冲着烤架前那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喊了一嗓子。

那大汉头也没抬。

手里抓着一把肉串在炭火上翻飞,火星子直冒。

“好嘞!您先喝着凉茶!”

江逾白拿一次性筷子戳开面前的塑料包装。

眼神不自觉地往街道两头瞟。

此时,夜市的喧嚣掩盖了暗处的波涛汹涌。

街道南口。

一个穿着破烂风衣、满脸络腮胡的流浪汉,正慢吞吞地推着个收废品的三轮车走进来。

他那双藏在乱发后头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瞬间锁定了坐在塑料凳子上的江逾白。

流浪汉枯瘦的手指,在三轮车把手的破布底下,轻轻扣上了一把带消音器的袖珍手枪扳机。

街道北面。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火辣外国女人。

踩着高跟鞋,假装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朝着烧烤摊靠近。

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造型诡异的银色戒指。

只要轻轻一按,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神经毒素就会喷射而出。

“一亿美金,归我了。”

金发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冷笑,脚下的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嗒嗒”声。

江逾白看着对面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这肉再不熟,估计我得先被这帮杀手给看饱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余光里,那个红裙女人已经摇晃着,离他的桌子不到两米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