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抹杀危机再临!如果探测器传回坐标,地球必毁(1 / 1)

地下指挥中心的防爆门“轰隆”滑开。

江逾白裹着件借来的军大衣,大步跨进作战室。

大衣下摆漏出一截黄色的海绵宝宝裤腿,脚上的战术靴里还灌着火星的绿沙子。

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响。

楚老坐在长条会议桌主位,枯瘦的手指夹着半根快烧到烟屁股的特供烟。

屋里飘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和浓茶发酵的酸涩味。

“逾白,人齐了。”

老头子嗓子劈了岔,咳出两口浓痰,“清秋丫头,放、放数据吧。”

林清秋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嘴唇发白。

她身上那件冲锋衣都没来得及脱,拉链卡在下巴底下。

“好……各位首长,请看星图。”

她伸手去按启动键,指尖抖得厉害,连戳了三下才对准指纹感应区。

“嗡——”

幽蓝色的光束打在天花板上,散开成一个庞大的太阳系模型。

在模型边缘,奥尔特云外侧的虚空里,悬停着一个红色的光点。

林清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放大那个红点。

画面清晰起来。

那不是什么带翅膀的飞船,也不是长满炮管的战舰。

一颗水滴。

大概三米长,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色,悬浮在深空背景里。

吴克己捏着手里的紫砂壶,探着干瘪的脖子往前瞅。

“这……这啥玩意?老子看着像个大号的温度计探头。”

他吸溜了一口凉茶,“连个排气孔都没有,拿啥做动力?”

“它不需要常规动力。”

林清秋的声音发着飘,拿起激光教鞭的手哆嗦了一下。

教鞭“啪嗒”掉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慌乱地捡起来,继续指着那颗水滴。

“月球基地捕捉到了它的量子折叠残波。”

“它的表面……是绝对光滑的。放大一千万倍,连一个原子的凸起都找不到。”

林清秋咬破了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人类现有的所有武器,反物质导弹、激光束,打在它身上,都会像光照在镜子上一样……直接滑开。”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沈长明坐在靠门的位置,不停地扯着领带。

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面前的绝密文件上,晕开一团水渍。

“那、那它来干嘛?就为了给咱们照镜子?”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军大衣裹紧了些。

脑神经还残留着系统警告带来的撕裂痛感,一抽一抽的。

“它是个探路狗。”

江逾白用沾着沙子的靴底磕了磕桌子腿,“扫坐标的。”

他扫视了一圈桌边那些脸色煞白的高层大佬。

“只要它穿过奥尔特云,进入太阳系边缘。”

“它自带的量子雷达,就会捕捉到地球上人类活动的热辐射和能量波。”

江逾白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灌了半瓶。

冰凉的水液压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一旦确认这里有低级文明,它会瞬间发送光速广播。”

“把太阳系的坐标,发给它的母星。”

吴克己手里的紫砂壶抖了一下,茶水洒在裤裆上也没管。

“发了坐标……然后呢?外星人开舰队来抢咱们的火星土豆?”

“不是抢,是清扫。”

江逾白捏扁了塑料水瓶,发出刺耳的“咔吧”声。

“系统给了我两个词。二向箔,或者光粒。”

他看着楚老那双浑浊却紧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往外吐字。

“光粒能直接把太阳砸爆,咱们连着地球一起变成一团等离子火花。”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空调排风口的冷风吹在脖颈上,凉透了骨髓。

江逾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骨节泛白。

“至于二向箔……更绝。”

“它会把整个太阳系,连带着咱们引以为傲的空间站、空天母舰、还有十几亿活人。”

“像压标本一样,瞬间拍扁。”

他扯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变成一幅没有厚度的……二维画。”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噪音,像催命的丧钟。

沈长明颓然地靠倒在椅背上,喉结卡住了,发不出半个音节。

林清秋低着头,死死抓着衣角,指甲抠断了都没察觉。

楚老闭上眼,夹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一截长长的烟灰终于撑不住,掉在他的中山装上。

老头子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脊背佝偻下去。

“还剩多少时间?”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

周定国。

南方军区总司令,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却亮得刺眼。

他那张国字脸上有一道贯穿左脸的陈年刀疤,跟着咀嚼肌一突一突的。

江逾白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猩红的倒计时。

“七十一小时四十分钟。它停在那儿充能,充完就进太阳系。”

周定国没说话。

他粗壮的手指抓起面前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里那颗冰冷的水滴。

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

“砰!”

一声巨响炸开。

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厚实搪瓷茶缸,被他一巴掌拍扁在实木桌面上。

白色的搪瓷碎屑崩得到处都是,褐色的茶水溅了他一脸。

几滴滚烫的水珠顺着刀疤往下淌。

周定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军靴踩得地板震天响,大步走到全息投影台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玻璃上。

“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儿?”

他粗着嗓子吼,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大夏的兵,从不怕死!怕的是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当成虫子踩死!”

周定国转过头,一巴掌拍在江逾白的肩膀上,震得江逾白肩膀发麻。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退路了。”

他指着全息星图上那个红点,手指都在哆嗦。

“在它进家门前,干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