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看着他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耳尖却已经逐渐红透的换上礼服，很轻的吹了一个流氓哨。

顾衍之系扣子的动作一顿，指尖颤抖着在扣子上停住了好久。

沈听澜按顾衍之的指示，找出他的那对袖口，同样低下头亲自给他别上。

手指离开那冰凉的玛瑙时，似乎不经意的碰过了顾衍之温热的指尖，又在那人伸手去抓的时候悄然离去。

顾衍之抓了个空，看着沈听澜带着笑意，专注注视着他的模样，他那只被触碰过的手很轻的插进了口袋里，指腹在布料表面慢慢的摩挲了一下。

不敢抬头去直视那人的目光。

沈听澜的视线把顾衍之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像是在进行某种细密的检查。

最后，他的视线在顾衍之的领口处停留了许久，直到那人带着羞意用指尖将他凝视的地方遮去，才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走吧，很帅气。”

沈听澜向顾衍之伸出了手。顾衍之抓住他的指尖，很轻的扣住，跟着他上了正等候着的司机的车。

两人一起弯腰坐进车里的时候，他闻到了身侧顾衍之身上那很淡的木质香——应该不是香水的味道，因为他并未见到顾衍之刚刚有喷过香水。

那更像是顾衍之独有的，像家一样的浅淡、温暖的气息。他们两个人肩膀按着肩膀，很轻的随着汽车的转弯轻微的碰撞。

谁都没有主动向另一侧避让。

车子到达会场门口的时候，顾衍之看着准备下车的沈听澜，忽然犹豫了一下。

他难得生出了一种名叫“迟疑”的念头。

他忽然垂下睫毛，很轻的询问沈听澜：“你真的确定好了要和我一起下车吗？如果你后悔了的话，我会转一圈再另外下车。”

沈听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细密颤抖着的睫毛，看着他被窗外的闪光灯晃得明明灭灭的脸颊。

他轻笑着，笃定的回复那个人：“我确定。”

不只是在回应那单纯浮在表面的问题。

顾衍之抬起了睫毛，他因那人的肯定而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于是很轻的点了点头。

“嗯。”

沈听澜是首先下车的人，他站在车门旁，等待着顾衍之出来。

在顾衍之弯腰走出的瞬间，沈听澜侧身挡了一下他因为弯腰而显露的领口的方向，像是不经意的动作、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上。

他听到有人呼喊的声音：“沈老师！今天是自己来的吗？”

沈听澜没有回头，但他的手指在身后，很轻的碰了一下顾衍之的手背。

不需要用言语来回答。

两个人并肩站上了红毯，灯光从上面落下来，把他们身上相同的剪影镀成一片。

同样的领口，同样的版型，同样的袖扣。有人开始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人穿的是同一套设计。

快门声和惊呼的声音变得更加密集，沈听澜没有看镜头。他偏过头，侧着脸对着顾衍之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这句话除了顾衍之，没人听清。

但顾衍之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画面被定格在无数张照片里——两个帅的各有特色的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微微侧过头看对方，另一个嘴角盈着笑意，礼服的颜色在灯光下几乎融合在一起。

沈听澜认真的注视着顾衍之的身影，在这个晚上之后，他们两个人并肩而行的照片将会被所有人看见。

他无声的向那人诉说着自己的爱意，而顾衍之也给予他无声的回应。

“我甘之如饴。”

会场里人已经很多了，灯光比红毯上的微微暗了一层。

暖黄色的灯光从顶部倾泻下来，落在酒杯边缘和水晶灯上，折射出细碎闪烁着的光点。

沈听澜特意放慢了些动作，等待着顾衍之跟上他的脚步。

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有不少人或是明目张胆的、或是假装游移的试探的。大量的目光向并肩而行的两人身上投来。

有的人在互相低声私语，有的人已经拿起了手机，开始拍照，或者分享八卦。

沈听澜微微侧过头，把目光投向身旁的顾衍之：“他们在看我们。”

“嗯。”顾衍之低头看了看他们两人袖口那相同模样的袖口，然后微微抬起头，对着旁边一位正在打量他们两人的投资人礼貌颔首。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也很快回礼，随后移开了视线。

沈听澜轻轻拿指尖勾了一下顾衍之的下颌，得来那人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从经过的侍从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顾衍之，然后假装埋怨的开口：“我就站在你的身边，你却对别人眉来眼去。”

顾衍之被他突发的戏瘾逗的微微弯着眼角，很轻的拿着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沈听澜的，端着杯子的手指也在那人指尖蹭了一下，然后很快离开。

沈听澜有些不舍的看着被勾过的指尖，静静地回味着那人刚刚那个小小的报复他的恶作剧。

他们两个举着酒杯刚站了一小会，就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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