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猫吗?”猫眼尾都盈出了委屈的湿意,他两个耳尖都软趴趴的失了力度,但还是轻轻开了口,想要听到一个不一样的回答。
江怀屿困倦的掩住唇,打了一个哈欠,他眨了眨眼睛,感觉眼前的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
“当然不是。”
模糊的视线里,倒映出猫那张乖巧漂亮的脸。
江怀屿微微向后仰,头枕到了柔软的被子上。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摸了摸猫软趴趴的头发,微微闭上了眼睛:“你还是我最亲的家人……”
后半句话的尾音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他呼吸渐渐的平缓下来,就这样轻轻陷入了沉睡中。
独留猫一个人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呆呆的坐在原处,被江怀屿说的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难过的湿红了眼尾。
猫对着面前这个已经兀自呼吸平稳的人,轻轻的哈了口气。
江怀屿就是一个大笨蛋,大傻子,大猪头!
谁想要只做他最亲的家人?他想要的分明是成为他的伴侣,成为能正大光明的长久陪伴他身边的人。
明明是出口骂人的那个,猫却说着说着,突然淌下了一大滴泪来。
……
他的猫跑了。
醉宿的第二天清晨,江怀屿反复确认了很多很多遍,终于还是认清了这个事实。
事情还要从这当天的早晨来说起。
因为喝了一点酒的缘故,江怀屿一整晚陷在翻涌陈杂的、像迷雾沼泽一般都沉梦里。
他挣扎了许久,才抬起沉重的胳膊,轻轻挡住了已经斜落在脸上的阳光。
头部隐隐泛着涨涨的钝痛,江怀屿轻轻喘了口气,就这样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终于睁开了那被睡得微微有些发肿的眼皮。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房间里静悄悄的,垂落着朝霞的余光,却没有听到那股平常的,属于第二个人的那平缓的呼吸。
胳膊上也是异常的轻松,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被紧紧缠绕着的紧绷感。
江怀屿还没完全苏醒过来的大脑有些缓慢的转动着,终于意识到了今天早上和平日清晨里的那些小小的不同来。
——岁宁没有睡在他的身边。
平日里,猫总是比他醒的要略迟一些。
小猫的觉好像格外的多,睡姿也是和江怀屿截然不同的。
每天早上,江怀屿睁开眼的时候,都会看到那紧紧搂着他胳膊的猫,以及听到他那平稳的呼吸声。
但今日,猫竟然不在他的旁边。
他以前也曾经听说过,也亲自见过那些喝醉了酒的人。他们身上总是会沾染着一些不太好闻的酒气。
猫的鼻子那么灵敏,会不会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味道让他不好受了,所以才没有睡在他的旁边。
江怀屿轻轻的拎起自己的领口闻了一下,却没有闻到想象中的那股酒气。
伸出手在枕边翻找了一阵,江怀屿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仔细的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居然已经九点过了五分。
居然已经这个时间了……
江怀屿微微有些怔愣,彻底驳回了刚才的那个关于气味的猜想。
九点多了,猫应当只是单纯的睡醒了,为了不吵醒他,所以在他之前便离开了房间。
这样想着,江怀屿压下心中升起的那点异样来。
可等他洗漱完毕,收拾好了自己,走出房间后却发现彻底傻了眼。
敞亮的客厅里面一览无余,燕回待在明亮的床边,仔仔细细的找着角度自拍,姜愿在对着他的二手手机嘿嘿嘿的傻笑,而林未迟,侧过身来待在厨房里,认认真真的捣鼓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早饭。
那……他的猫呢?
江怀屿微微蹙了蹙眉,轻声询问道:“岁宁呢,怎么没看到他?”
他这话一出,原本和谐的做着自己手中动作的几人,全都动作一致的转过了身来,向刚出房门的江怀屿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岁宁不在你们房间里吗?”燕回原本轻松明快的神色瞬间消失无踪。
“没有。”江怀屿下意识的回答。
狐狸兽人呆愣了一下,手里握着的手机瞬间从指尖滑落而出。
“!”
身体柔软的狐狸兽人好险的抓住了他的爱机,连毛茸茸的艳色大耳朵都变成了飞机耳。但此刻,他心里却没有一丝对爱机得救的庆幸感。
他的全部心神,都还停留在江怀屿刚才说出的那句回答上。
岁宁没有在江怀屿那里,那他去了哪里?
他又能去哪里?
燕回微微拧着眉,询问江怀屿:“岁宁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早上还是晚上?”
他这样一问,江怀屿才想起来,开始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
记忆艰难的延续到了猫轻轻的扶着他,两个人一起走下出租车的模样。
但再想想下去,却什么都搜寻不到了。
“抱歉,应该是在半夜,或者早上。昨天晚上,他才和我一起坐出租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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