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安县西城门口,几个城卫正拦在门洞底下,挨个盘查进城的行人。
来往百姓、挑担小贩挤成一团,吵吵嚷嚷。
人群中间混着一队看着像普通商队的人马,一共十二三个人,牵着五六匹驮马。
马身子两边捆着严实的货箱,看着像是跑长途做买卖的。
这队商队领头的正是石狠。
跟在他身旁这十几个,全是骑兵团挑出来的老兵悍卒,旁边站着骑兵团二营长。
二营长斜着眼瞅那几个城卫,一个个吊儿郎当,拦着路人顺手敲诈点铜钱吃食,嘻嘻哈哈,一点正经模样都没有。
他满脸瞧不起,压低声音跟石狠说道:
“团长,就这德行的城防,咱们犯得着这么小心翼翼装商队吗?”
“直接冲进来都能拿下来。”
石狠眼神不动,声音压得很低:
“你踏马的少废话,谨慎点行事!”
“要是坏了镇守使定下的计划,头给你拧下来。”
二营长咧着嘴点了点头。
石狠又侧过头问道:
“其他人呢,都到哪里了?”
“团长放心。”
二营长回道。
“一连长已经扎进左边流民棚户区,装成过来买人口的贩子。”
“三连长混去右边商户堆里,伪装成采买货物的客商。”
石狠左右扫了一圈,隔着攒动的人头,看见一连长、三连长两人朝这边咧嘴一笑,悄悄比了个手势。
见到人已经就位,石狠心里稍稍安定。
眼见排队伍的人越聚越多,排在最靠前的一个粗布短打扮汉子,肩上扛着个布包袱。
等城卫翻来覆去摸了半天,还伸手要好处钱的时候,汉子当场就炸了,故意拔高嗓门,大吵大嚷起来。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磨磨蹭蹭,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
“我还要进城做买卖,就这么耗在城门底下?”
他一边喊,一边把包袱往地上重重一墩,引得整条长队的人全都扭头望过来。
石狠伸脖子一瞧,心里暗赞一声!
呵!
闹事儿的还是自己手下乔装的弟兄,安排得挺妙!
“查就好好查!”
“翻来翻去没完没了,有这功夫,十几号人都该进城了!”
那汉子还是不依不饶的大喊。
这一闹,周围几个伪装的悍卒也跟着附和,一时间怨声四起。
城门的卫队长听见有人敢当众叫板,顿时火气上来,大手一挥,吆喝附近城卫全都围上去。
“哪来的刺头!”
“给我拿住,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大半城卫呼啦一下,全都聚拢过去,距离石狠这队人也就七八步远。
时机已到!
石狠猛地暴喝一声:
“就是现在!”
一把毛瑟手枪如同变戏法一般掏在手里。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就近七八个城卫应声栽倒在地。
随行的十几名悍卒瞬间动手,一半人拔出暗藏的短刀、刺刀,大吼着扑向城门展开近战。
另外一半人飞快解开驮马背上的箱子,撬开木板,从里面抽出一支支早已上膛的步枪。
流民区、商户区那边听见枪响,一连长、三连长同时带人杀向城门方向。
西城门洞底下瞬间打成一片,刀光、枪声混着老百姓惊恐的叫喊声乱作一团。
原本二十来人的城卫小队,先是被石狠手枪放倒七八个,紧接着又被持刀的士兵劈倒四五个。
剩下少数几个城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四散逃命。
刚跑出两步,就被已经取出步枪的士兵挨个点名射杀。
短短片刻,守门的城卫尽数解决。
石狠高声下令:
“快点疏通城门!”
“一半人手疏散老百姓,别让百姓卷进厮杀。”
“另一半就地布防,守住门洞!”
惊慌失措的百姓慌忙向两边散开,让出宽敞的城门通道。
没过片刻,城外马蹄声如滚滚惊雷!
一千多精锐铁骑顺着城门长驱直入,马蹄踏碎街巷尘土,气势滔天。
队伍最前方,马超一身劲装,腰挎双枪,骑着高头战马,一马当先冲进县城主街!
他目光锐利如刀,张口厉声下达死命令,声音穿透整条街道:
“全军听令!”
“一营全速拿下县佐衙门!”
“二营攻下巡防营驻地!收缴军械、镇压驻军!”
“三营分区封锁全城所有东洋商铺、浪人据点!”
最后一句,杀气凛冽,字字如铁:
“反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