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开。
五道身影从光束中走出,由虚到实,在所有人眼前凝聚成形。
居中一道,脚踩风火轮虚影,身披混天绫——中营李哪吒元帅。
左前侧,披甲持矛,身形挺拔,目光如电——东营张基清将军。
右前侧,握剑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南营萧其明将军。
左后侧,挽弓搭箭,箭尖已指向飞僵——西营刘武秀将军。
右后侧,执盾横刀,如山而立——北营连忠宫将军。
五营神将,全部降临。
飞僵距离阵眼不到二十米。
哪吒的身影动了,火尖枪的虚影带着金光横扫而出,砸在飞僵胸口。
飞僵被逼退数步,胸口的皮肉烧焦了一片,冒着青烟。
但它连看都没看那道伤口,继续往前冲。
东营张基清长矛突刺,飞僵侧身,矛尖擦过肩膀,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南营萧其明横剑斩腰,剑刃劈在飞僵身上,像劈在一块老铁上,连皮都没破,只留了一道白印。
西营刘武秀一箭射出,钉在飞僵膝盖上,它脚步顿了一下,随手把箭拔掉,伤口转眼就合上了。
北营连忠宫举盾撞上去,飞僵一拳砸在盾面上,连忠宫连人带盾后退了数步,稳住身形时,虚影已经淡了一分。
飞僵站在包围圈中间,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
都是皮外伤。
李守邪的声音从它嘴里传出来,沙哑,带着得意:
虚影就是虚影。就这么点本事。
它不再理会神将的骚扰,继续朝阵眼冲。
哪吒一枪刺向它后背,火尖枪的虚影扎进肩胛骨,枪尖入肉三分,黑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飞僵硬吃了这一枪,脚步不停。
枪身从它体内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缕黑烟,伤口周围的肌肉蠕动着,开始愈合。
哪吒追了两步,根本追不上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道被阵法召唤出来的虚影。
没有实体。
没有真正的法宝。
实力差了太多。
阵眼就在前方。
周忆站起身来。
将别在腰间的桃木剑取了下来。
从清虚观带回来之后一直戴着,白天挂在腰间晒太阳。
剑身里有一股温热的感觉。
从觉醒剑心那天起,它就在积累剑意。
他抓起桃木剑,从阵眼中心走了出来。
飞僵看到他走出来,愣了一下。
然后咧嘴笑了。
清溪境的小子,拿把破木剑就想拦我?
周忆没说话。
灵能灌入桃木剑。
剑身亮起金光,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
积攒的剑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一道金色剑光从剑尖射出。
剑气。
飞僵连躲都懒得躲。
肉身硬接这一道剑光。
二境的小子耍一把破桃木剑能有多大威力。
不曾想剑光直接贯穿它的胸口。
飞僵低头,胸口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在燃烧。
金色的火焰在伤口上蔓延,烧得皮肉滋滋作响,黑烟直冒。
破邪。
灼烧。
同时触发。
飞僵发出一声痛吼。
“草,小鬼有几分本事啊。”
它后退了两步,伸手去拍胸口的火。
拍不灭。
金色的火焰像长了根一样贴在伤口上,顺着伤口边缘往肉里烧。
它又拍了几下,还是灭不了。
最后它只能用阴气去压。
黑色的阴气从体内涌出来,一层层裹住伤口,火焰才慢慢被闷熄。
但那个洞还在,边缘焦黑,冒着余烟。
飞僵盯着周忆手里的桃木剑,眼神终于变了。
“不过,你应该使不出第二剑了吧,我可还有力气呢,孙子。”
周忆握着剑,手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剑抽空了剑意,他确实用不出第二发了。
飞僵还在低头处理胸口的伤。
神将趁机围了上来,重新封住它的去路。
周忆退回了阵眼边缘。
瑶慈站在阵眼边缘。
她的视线不在飞僵身上。
她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
那朵莲花还在。
从清泉村带回来后就一直收着,贴身放在内袋里,用一块布包着。、
莲花隐隐发光。
但是因为沾上尸气的原因,金光被黑气缠绕。
周忆从飞僵面前退回来,余光扫到瑶慈的动作。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飞僵又动了。
胸口的金色火焰已经被阴气压灭,但那个拳头大的洞还在,边缘焦黑,往外渗着黑色的血。
它不再管神将的骚扰,直接朝周忆扑过来。
神将的身影比刚才又淡了一分,它们在消耗阵法中的灵石维持形态,每出一招,灵石就暗淡一分。
张建国从侧面冲过来,厚土凝聚成一面墙,飞僵一拳打碎,碎石四溅。
赵南的高温对准它的后背,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它连停都没停。
瑶慈把手从怀里拿了出来。
她重新凝聚出桃木剑,迎了上去。
战线在后退。
飞僵越来越猛。
神将的身影越来越淡。
周忆的灵能也在快速消耗,维持阵法和自身刚使出的剑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瑶慈的桃木剑砍在飞僵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但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瑶慈凝聚的桃木剑虽然也是有驱邪的效果。
但是因为没有储存剑意,伤害并不是很高。
又一次被震退后,瑶慈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她再次摸了一下怀里那朵莲花的位置。
莲花上的尸气透过衣服,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直觉告诉她,它会在这场战斗中用上。
周忆在阵眼中心喘着粗气,手中多个符箓频繁丢向僵尸。
僵尸面临多方面围攻,根本抵挡不过来。
多处出现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