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没有再废话。

它的竖瞳一缩，妖力在冷库内炸开。

空气中的水汽，一瞬间凝成了数十道冰刺，悬在半空，尖端全部对准玄兽。

冰刺齐射。

玄兽挥爪拍碎了几道，但更多的扎进它的鳞甲，密密麻麻的裂纹蔓延开。

血渗出来。

但那些伤口，在几个呼吸间就愈合了大半。

愈合快？蛇妖的声音冷下来，本龙王倒要看看，你愈合得快，还是我打得快。

它的尾巴在水汽中一甩。

水刃横斩。

玄兽刚愈合的鳞甲又被切开一道深口。

它咆哮着冲上来，张口喷出一团黑雾，毒息。

黑雾腐蚀着沿途的铁皮，滋滋作响。

蛇妖不退。

它盘踞在原地，水汽在它身前聚成一道水幕。

毒雾撞在水幕上，被稀释、被裹住，化成一滩黑色的污水，滴落在地。

水能克毒。蛇妖慢悠悠地说，你爹娘没教过你？

玄兽像是听懂了这句嘲讽，怒吼一声，再次扑来。

一妖一兽，在冷库废墟里正面硬撼。

冰刺、水刃、水柱，交替轰在玄兽身上。

毒息、利爪、巨尾，反扑向蛇妖。

铁皮墙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又被水龙卷掀翻。

整个冷库，像被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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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将老徐跟方肃带出去交给了郑新，又跑回到了仓库。

周忆和陆征在仓库的侧翼。

我们俩看看有什么能帮忙吧。周忆低声说，找找破绽。

陆征点头。

他脚下影子扭曲，镜像悄然绕向玄兽另一侧。

周忆捏着雷符，没有急着打，他在等，等玄兽露出要害的那一刻。

蛇妖的攻势太猛，玄兽渐渐被压制。

它被水柱冲得连连后退，终于，蛇妖一口咬住它的脖颈。

玄兽挣扎着甩头，想要挣脱。

颌下的软甲，在这一瞬间暴露了出来。

现在！周忆低喝。

陆征的镜像从死角冲出来。

太平刀，一刀扎进玄兽颌下软甲。

深及刀柄。

玄兽惨嚎，疯狂甩动。

刀被卡在肉里，伤口在愈合，把刀在了里面。

别浪费力气。蛇妖的声音从战团里传出来，它的核心在胸口，不是脖子。一刀扎穿那里，它才死得了。

陆征撤刀，翻身退开，喘着粗气。

太平刀终于能发挥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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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不再保留。

它双眼中的妖光大盛。

整个冷库的水汽，连同从撕开的墙洞涌进来的海水，在它头顶凝聚、旋转。

一道水龙卷，在冷库中央成型。

给本龙王，进去！

水龙卷横扫，把玄兽整个卷进去。

玄兽在水流里翻滚，被水压挤得鳞甲崩裂，咔咔作响。

它想喷毒息，但水汽灌进喉咙，毒雾刚出口就被稀释，根本凝聚不起来。

蛇妖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就是现在！

周忆动了。

他一步踏出，桃木剑带着积蓄剩下的一点剑意，刺向玄兽胸口。

剑意炸开。

鳞甲崩碎，露出里面跳动的核心位置。

陆征！

太平刀从侧翼斩来，顺着桃木剑破开的缺口，一刀刺入玄兽胸口。

极致锋利。

一刀贯穿。

玄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

它垂死挣扎，毒息不要钱一样从口中喷出，腐蚀着周围的一切。

蛇妖的鳞甲上被毒雾灼出几道焦痕，但它没有松口。

它一口咬住玄兽的脖颈，用力一拧。

生机断绝。

玄兽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胸口那个血洞里，滚出一颗拳头大小、泛着暗红色光芒的东西。

玄兽核心。

冷库里安静下来。

只有水龙卷慢慢散去，水滴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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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的身形缩小，化作一条手臂粗的黑蛇，游到核心旁边，用尾巴卷起来，看了看。

它满意地点点头，够年份。

周忆走过去，把核心捡起来，递向它。

东西我就先拿走了。蛇妖接过核心，剩下的俩个核心，有空再拿给我吧。

慢慢找，我有的是时间。蛇妖说。

不用慢慢找。周忆点了点头，这事我回去跟上面报，走公家的账，给你弄。

蛇妖看着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几秒，它吐了吐信子：……你们人类，倒是有意思。行，本龙王等你的账。

它游向墙洞。

快要出去的时候，它回过头，看了一眼周忆腰间的桃木剑。

你那把剑。它说，下次来，让我细看看。

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海面上，泛起一道水痕，慢慢沉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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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郑新冲进冷库的时候，看到一片狼藉，直接愣住了。

他已经将外面俩个伤者治疗的差不多了。

……打得这么激烈？

没人有力气回答他。

陆征坐在铁架边，手臂上缠着布条，太平刀横在膝上。

郑新赶紧跑过去，先按住陆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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