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程湛流根本就没有什么遮遮掩掩的，直接说道，“还能干嘛，自然是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封宁语带诧异，或许是因为已经或多或少从这话里，听出了程湛流想表达的意思。
“你该不会打算让我……”封宁眉头紧皱，“去他跟前当间谍吧？”
程湛流听了封宁这话，甚至还非常活泼地打了个响指来表示肯定。
就他这种性格的人，能做出这么活泼的动作来，可见他对这个想法很有信心了。
“反正他也不会伤害你，你自己都能确定几乎百分之一百。”
“……”封宁简直无语死，“……那！要是万一呢？”
这位哥说得更加理所应当，“要是万一？就以你的自愈力，问题也不大吧，只要他不舍得杀你就行。”
程湛流想了想，“目前看来，他还是非常不舍得杀你的，不是么。”
封宁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反驳些什么，但却觉得程湛流说得也没有错，于是话到嘴边了，出口成了一个咬牙切齿的，“是。”
“那不就行了。”程湛流道，“那就这么定了。”
封宁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意儿？什么玩意儿就这么定了？时渊怎么办？”
虽然现在时渊并不知道封宁已经与烬有了接触，但封宁觉得，时渊如果知道，肯定会非常不赞同，甚至会生气。
程湛流声音依旧平静，显得很是理所当然，“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么。”
“我不可能骗……”封宁话没说完，程湛流打断道：“没人让你骗他，不说不就行了，再说了，这种内部消息，程序上、规定上来说，本来就不应该告诉编外人员。”
“更何况……”程湛流盯着封宁的眼睛，“你难道不是想查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你觉得如果他知道实情了，会让你查得太容易么？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管你是如何相信时渊，但我作为旁观者清的角度看来。”程湛流说得直接，“我并没有那么信任他，不管是不是他本意，我有种预感，他隐瞒了你很多东西。”
听到程湛流这话，封宁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句，“我考虑考虑吧。”
“考虑吧。”程湛流不催促，“先把钟杳的事儿弄完先。”
在这件事情上，封宁和程湛流倒是能够达成完全的一致。
封宁：“行。”
两人很快就上车，朝着钟杳所在的位置而去。
凤栖从后视镜里看向封宁，又侧目看了一眼副驾上的程湛流。
“你俩……聊好了？”
封宁：“嗯，暂时算是吧。”
而程湛流侧目瞧了凤栖一眼，“你有事居然瞒着我。”
这位队长一句平平静静的话，让凤栖的眉梢和眼角都挑了挑，总感觉自己把自己带坑里了。
“我……”凤栖脸上此刻的表情看起来仿佛就写着四个大字：小鸟惭愧！
封宁瞧着这位神兽在遇见程湛流时也得下气的模样，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
这位总局队长果然本事不一般啊。
封宁心里刚这么想着呢，就只见凤栖那双凤眸里的目光顿时锐利，从后视镜里朝着她瞪了过来。
眼眸里简直就写着大写的三个字：都怪你！
封宁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团在后座不做声了。
心里默默想道，看吧，老公没在旁边的人，就是这么不占优势。
没过多久，车子已经开到了封宁所得知的，钟杳所在的隐匿点。
“就是这里了？”封宁透过车窗玻璃看出去，周围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在看不出是什么神兽隐匿的地方。
不过也没什么好出奇的，当初玄龙峰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峰岭而已。
谁会知道上面藏着一头那么令人惊艳的龙呢。
“嗯，你说的那个位置的导航就是这里。”凤栖道。
封宁：“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厉害人物隐匿的样子啊。”
程湛流：“既然隐匿，可能就是半点不想让你看出来。”
下车后，程湛流弯下了身，将手指扣进地里，眼眸微微眯了眯。
应该是在用他木系的能力感知。
凤栖的眼底也闪了闪，眼眸里多了几分和人类不同的色泽和形状。
大抵也是在借由自己火系的能力，做出简单的感知。
“如何，能察觉到吗？”封宁问道。
她的治愈能力极佳，但是感知能力比起更擅长的人而言，实在是不怎么样。
凤栖：“难点儿，虽然我是火系，按说对火系更敏锐，但离得近了也容易受到我自己的影响。”
“要是有之前那个水系的小子在就好了，这种相对的属性，能够更敏锐。”
她说的是杜长河，不过杜长河先前跟宋之兰一起送彭晋去医院了，自然是帮不上忙。
谁知刚这么想着，封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仿若有感应似的，赫然就是杜长河打来的。
“封队？您在哪？”电话一接通杜长河就问道，“我现在过来找您，加入后续任务。”
“嗯？彭晋怎么样了。”封宁问。
杜长河：“老师还是有些虚弱，但医生说好好调养就能恢复，问题不大了。”
听得出来，杜长河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
“老师已经醒了，说这次任务和火系异端打交道得多，让我过来协助你们，说我的用处不小。”
封宁：“你的确用处不小。”
封宁心想，难怪杜长河和宋之兰把彭晋的话奉为圭臬。
明明人刚救出来没多久，才刚脱离危险，甚至可能才刚恢复意识吧，就已经可以按照人员能力方向，分配任务方向了。
封宁把地址定位发给了杜长河，就和程湛流凤栖一起，等着杜长河过来。
等待的过程中，正好和程湛流一起商量战术。
程湛流板正的脸上，表情严肃，说得很直接，“很棘手，没有什么太好的战术。”
封宁啧了一声，“程队，咱们也不能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实话实说。”程湛流指了指他自己，“木系，面对玩火的，不占优势。”
又指了指凤栖：“同为火系，也很难占优势。”
再指了指封宁：“而你只是个蘑菇，烤菌子吗？”
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