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将纵地金光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在海面之上疯狂疾驰。
那金光如流星赶月,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里之遥。
奔袭之间,海水被带起的罡风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白浪滔天。
“哼!以为兵分两路,就能躲过本座的追杀?”
万箓真君踏空而行,墨绿色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他身形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并没有立刻前去追击。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墨绿色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动。
刹那间,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自他天灵盖中缓缓升起。
那身影起初只是一团虚影,可随着万箓真君张口喷出一道精血,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名与万箓真君面容、衣着、气息一般无二的老者。
这正是万箓真君耗费了数百年光阴,以无数珍稀灵材、一缕分神,再辅以万符门秘传的“身外化身大法”炼制而成的身外化身。
此化身虽无本体那般深厚的法力,却也拥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且与本体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去,追杀那个使剑的小子,莫要让他逃了。”
万箓真君本体淡淡吩咐,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本座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分身微微颔首,声音与万箓真君一般无二,沙哑而冰冷:“本尊放心,那小辈插翅难逃。”
话音落下,分身化作一道墨绿遁光,朝着司徒剑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万箓真君本体则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萧玄逃遁的方向,冷哼一声:“现在,轮到你了。”
他一步踏出,虚空仿佛被压缩,身形如鬼魅般闪烁,每一次出现都拉近数里距离。
元婴中期修士的遁速,远非金丹后期可比,即便萧玄的纵地金光已臻至化境,可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依旧如萤火之于皓月。
“该死!”
萧玄回头瞥见那越来越近的墨绿色身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金光中拉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他疯狂催动金丹,将纵地金光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法力如决堤般倾泻而出,可身后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仿佛一座山岳正朝他当头砸下。
“给我死来!”
万箓真君身形骤至,枯瘦的手掌遥遥一拍。
刹那间,天地灵气疯狂汇聚,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墨绿色掌印在半空中凝聚而成。
那掌印之上铭刻着无数扭曲的符纹,每一道符纹都蕴含着元婴中期的恐怖法力,带着镇压山河、碾碎万物的威势,朝着萧玄当头盖下。
掌印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压已将下方的海水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海床裸露,礁石崩碎。
“五行混元鼎,给我挡!”
萧玄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五行混元鼎呼啸而出,化作一尊十几丈的巨鼎。
鼎内五彩霞光如瀑布般倾泻,试图抵挡这惊天一击。
“蛟玄变!”
同时,他双臂之上青筋暴起,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骤然浮现,三阶后期的炼体神通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挡在头顶。
“轰!!!”
墨绿色掌印狠狠轰在五行混元鼎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鼎发出一声哀鸣,被轰得倒飞而回,狠狠撞在萧玄身上。
萧玄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裹挟着,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最终重重砸在一座无名小岛之上。
“噗!”
萧玄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浑身骨骼仿佛都散了架,肋骨断了七八根,五脏六腑更是被震得碎裂,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此刻的他,衣衫破碎,浑身浴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此刻,便是来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能轻易取他性命。
万箓真君缓缓降落在小岛之上,负手而立,墨绿色长袍一尘不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死狗般瘫在地上的萧玄,眼中满是戏谑。
“三阶后期肉身?”
万箓真君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恍然与惊讶:
“怪不得能接本座一掌而不死,原来是兼修炼体之道。”
“金丹后期修为,再加上三阶后期炼体,啧啧,倒是难得。”
他缓步上前,闲庭信步,淡然道:“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本座倒要看看,一只小小的金丹虫子,能在本座手中翻出什么浪花。”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战力竟堪比半个元婴,连许乾阳都死在你手中……倒也不冤。”
“本座现在倒是好奇,你究竟得了什么机缘,竟能走到这一步?”
“告诉我,你们的秘密是什么?”
万箓真君蹲下身,目光如刀,直刺萧玄双眼,声音中带着蛊惑与威压:
“说出来,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本座便抽出你的神魂,以焚魂鬼火煅烧千年,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萧玄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惨然的笑容,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桀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陈玄屈服,做梦!”
“好!好一个硬骨头!”
万箓真君怒极反笑,缓缓站起身来,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送你一程!万符灭魂掌!”
他右掌抬起,墨绿色的法力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道丈许大小的符印。
那符印之上,无数冤魂虚影缠绕,发出凄厉的哀嚎,散发着令人神魂颤栗的毁灭气息。
萧玄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符印,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