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是不是以身试局(1 / 1)

第64章,你是不是以身试局(第1/2页)

沈律楚眼底带着涩然,短暂沉默后,才缓缓开口:

“别的我不知情,但是我知道朝廷一直在查扬州盐税案,大人若是想查的更快些,不妨从云州陆家的案子着手,也许会会柳暗花明。”

听着他最后一句,盛瑾年扯动唇角,神色喜怒莫辨。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知晓那么多?你硬撑那么久,难道就是特意等本官过来亲自告知?”

“还有当年陆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又是陆家什么人!”

盛瑾年眼神锐冷,像是能穿人心,“你是陆修远什么人?”

沈律楚的眼底深处溢出浓烈的痛色,他闭了闭眼,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垂眸道出一句:“陆大人是被冤枉的,他清正廉洁,为百姓做实事,他是个好官,他不该被泼那些污名。”

盛瑾年不咸不淡轻嗤一声。

沈律楚不提陈家和科举的事情,他便也没再问,只将话题扯到了盐税案子。

“陛下苦恼扬州盐税多年,若你真有证据,我便亲自替你上书陛下,为你脱罪。”

沈律楚依旧是那个答案:“大人若是想查盐税,从陆家案子着手最便捷的。”

盛瑾年嗤笑:“是么?”

“你如此执着于陆家的案子,莫不是你是陆修远的儿子,陆予羡?

不过据本官所知,陆予羡随陆修远一同畏罪自杀了。”

沈律楚的手掌陡然攥紧,他蓦地朝盛瑾年看去。

盛瑾年的神色依旧寡淡,面上只余嘲讽。

片刻后语调冷淡地说:“你不说也无妨,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无非也就是你多遭些罪罢了。”

“本官更想知道的是,你执意让我查陆家灭门惨案,到底是何图谋?”

“我不懂大人的意思。”

盛瑾年缓缓上前一步,“真听不明白吗?”

沈律楚立刻噤声,再不愿多说半个字。

似乎是看出了他是在隐藏什么事情,既然不想说,他也没再费那功夫,抬脚离去。

只是离开前,脚步顿了顿,问了最后一句:

“都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倒是想知道,沈公子如此执着于陆家的案子,图的是什么?莫不是你的那位小青梅还活着?”

沈律楚闻言眸色猛地一缩,朝着准备离开的盛瑾年看去。

盛瑾年缓缓碾过指骨,面上带着凉薄的笑意:“我倒是想知道,沈公子与陆家的真实关系了。”

“若你是陆家人,执着于翻案倒是可以理解,可你很明显不是,那么还能为了什么?

我的人查到了,陆修远还有个女儿,你曾在陆家生活好几年,也算青梅竹马了。”

整个牢房,顿时落针可闻。

沈律楚惊骇地盯着牢门外的盛瑾年,身子用力到控制不住颤抖。

他强作镇定,但掩不住声音中的异色,“…大人在说什么?陆家父子畏罪自杀陆家主母自缢,陆家女儿也在衙门撞柱而亡…”

盛瑾年侧身看着他懒得斡旋,直接戳破他的话:

“是吗?原来陆云芙竟然死了啊…”

“怪不得从不见有人为陆家鸣冤——”

他话音轻嘲一顿,才又接着说:“沈公子,你说,陆扶楹和陆芙蕖是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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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查到的时候,还真以为是同一个人。”

“听闻沈公子,在陆家住了八年。”

“那陆家的事情,应该知道的不少吧…”

盛瑾年从牢房离开,路过扶楹时冷声道:“去见他吧。”

——

大牢在地下阴冷潮湿,越往里走,阴寒之气和血腥气就越浓郁。

扶楹一路走来,都胆战心惊。

看着沈律楚衣着虽然干净,却面色惨白,心里不放心便问他:

“可有受伤?”

似是没想到她会过来,沈律楚有些意外,却更加心疼。

“怎么来这儿了?你身子畏寒,此地不适合你过来,快些回去吧,翊儿见不到你会哭的。”

他话中的担忧尽显。

扶楹鼻腔酸涩得厉害,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说,如今见了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律楚看着她含着担忧的眼神,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

扶楹的视线从缓缓落在他脸上,带着哽咽问道:

“我听闻许多人都离开了,怎么就剩你还在这儿?到底是牵扯了什么?”

沈律楚的神色凝重,又很快柔和下来,忍着痛苦掩下眼底的黯色,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问她:

“这几日,你和翊儿可还好?”

听他若无其事的说完,扶楹刚涌到喉咙中的话咽下去。

她想回答说‘好’,可话音扼在嗓音深处发不出。

她想点头让他安心,但行为却是摇头。

当知道他被牵连入狱时,她急得发慌,却又无能为力。

她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再去求一次舒窈。

几天前,她还幻想着等他科举结束,能为父亲说一句公道话,让陛下重审陆家的案子。

可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一切又变得更糟糕。

还牵扯进了科举舞弊的案子。

扶楹袖中的手攥的紧紧的,这个一起长大,她视为亲人的男子,言语哽咽问他: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为什么会和科举舞弊有牵扯,你…是不是别人威胁你了?”

看着她蹙着眉接连问他的模样,沈律楚的手紧攥成拳。

胸膛上刚止住血的伤口,似乎再次裂开,疼得人几乎痉挛。

他直直看着她眉眼,呼吸都近乎发颤,在她的接连询问中艰涩出声:

“盛大人带你来的?他怎么告诉你的?”

其实盛瑾年什么也没说,除却那些冷嘲热讽,关于沈律楚的事情一个字也没说。

“盛大人只说,这次科举成绩作废,因为牵扯了大案,但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突然想到了什么,扶楹的声音僵滞停顿一瞬,才艰难又问他:

“你是不是想以身试局?想以此来做突破口让朝廷去查陆家的案子?”

牢房中顿时寂静无声,沈律楚迎着她迫切的视线,开始回答她的问题:

“我被关押在这里,确实和科举舞弊有关。”

“至于陆家…”

他眼睑垂下,嗓音干涩:“那不是我的责任,所以你也不必幻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