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今夜宿在这里?(1 / 1)

第73章,我今夜宿在这里?(第1/2页)

一夜里扶楹睡得不安稳,醒来后一整日头脑都晕晕沉沉,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李婶子看在眼里,也为她焦心。

但又什么忙都帮不上,陪了她半天后,最终还是被扶楹劝着离开了。

一天很快又过去,日升又落,辗转又月升星明。

一直担心锦屏和孩子的安危,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但凡空下来,盛瑾年昨夜的那些话,又涌出来让她难以心安。

这种忐忑的心情,在入夜后尤为明显。

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浓稠的夜色。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到了亥时,却始终没有人过来传话。

扶楹忐忑了一日一夜的心不自觉地落了又落。

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弯,正准备起身去洗漱,收拾一下再检查一遍门栓时,突然拍门声响起来。

“陆娘子!”

门外的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

“陆娘子开门,人带回来了。”

扶楹的呼吸忽而一停,指尖刹那僵硬。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锦屏的声音:“娘子,奴婢带着小公子呢!”

扶楹不自觉地抬手抚了不平静的胸口。

在门打开之前,她迅速敛去面上的情绪,抖着慌乱的手去拉开门栓。

房门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抱着孩子的男子。

她慌忙伸手去接孩子,却被阻止了:“他受了些惊吓,此时已经睡去,房间在哪里?”

她侧身让过路,锦屏也急忙上前推开门,盛瑾年抬腿跨过门槛。

到了屋内后,先是将孩子安置在榻上盖了被子后,这才起身慢条斯理地扫了眼屋内陈设。

锦屏跟进门时,便见到扶楹面色尚带着苍白。

目光又落在窗前那道高挺身姿上,不知那人在看些什么。

锦屏走到扶楹身侧,低声问她:“娘子…这位贵人是?”

扶楹咬了咬唇瓣,只道:“是宋安淮的兄长…”

锦屏闻言点点头。

怪不得那些人那么害怕,就乖乖地将二人放了。

既然人都放了,想必此事也已经解决了。

没多久的功夫,骁原就从屋外走了进来,先是对着窗棂前的躬身行礼,道:“大人,那些人已经处置了。”

屋子不大,房内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他方才进来时,身上就已经带着明显的血腥气。

骁原口中的“处置”是什么呢?

喉间一时发涩,她强撑着对锦屏道:“你也受到了惊吓,早早的睡去吧。”

锦屏又悄悄看了眼那道身影,再看了看神色凝重的娘子,最终应了声退下了。

窗牖前的盛瑾年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安排好陈家兄妹的事情。”

“是。”

此刻,一阵裹胁着微风从院子外透过纱窗吹了进来,拂动满室静谧。

屋内变得安静无声,只有他们二人。盛瑾年微眯着黑眸,视线落在扶楹的身上。

这样一只手就可以掐死的女子,他有些想不通,自己那傻弟弟,为何能偏偏对这女子情深根种?

而这女子,除了容貌出众些,别的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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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日的事情,他无意识搓了搓手指,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想了想,或许只是美色,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是非。

原本昏暗的地方没有仔细看,今日才发现她脖颈处的淤痕。

扶楹未注意到对面之人眸色渐暗,只是抬手倒了杯茶。

“没有醒酒汤,大人,委屈大人喝杯茶凑合一些。”

说罢,将茶盏轻轻推了过去。

盛瑾年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接过来浅浅饮了一口,粗茶冷水而已,实在是不堪入口。

饮过一口,便将茶盏放下。

“出府的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淡淡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扶楹的眼睫微微颤动:“民妇住得很是舒心,多谢大人往日的照拂。”

听着她不甚走心的话,盛瑾年定定看向她。

直到看得她神色变得微僵,在心里思索自己方才的话,是不是有不妥之处。

不曾想,良久后他又开口:“你所谓的住得舒心,就是时不时有那些卑劣贱民来骚扰你?”

扶楹明天他话里指的是谁。

她垂眸无声地笑了笑:“即便如此,于民妇而言,也比困在那深宅牢笼舒心得多。”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些,敲打在窗案上,拍打出不可忽略的声响。

男人因醉意而有些迷蒙,捏了捏鼻梁骨,眯眼看过去。

光影交错间,光影洒在她白嫩淡粉的脸颊上,在她清艳至极的眉眼上打了个转。

扶楹抬眸,和那双醉意翻涌的目光对视上,那眼里的异样,让她莫名打了个寒战。

他直直盯着她的脸,嗓音低沉:“你托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打算何时兑现你的承诺?”

被他一句话问得冷汗都冒了出来,扶楹连低声婉拒:

“翊儿和锦屏都受了不小的惊吓,锦屏甚至都起了高热,孩子身边这几日怕是离不开我…”

怕他不信又忙补充道:“他自幼失去双亲,除却我能带他,便是阿律了,现如今…”

话没说完,他自然也听得懂她话里有话。

她希望自己救沈律楚。

想到此处,盛瑾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甩开那些心烦的思绪。

抬步走到她面前,想要查看她脖颈处的伤口时,扶楹猛然后退几步。

见她动作,盛瑾年强硬地扣住她的肩膀:“莫动。”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扶楹不敢再动,只能强忍着心底的惶恐,任由他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正为她查看伤势的男人。

他狭长的眸子低垂着,神情专注。

那处被他手指抚过的地方,渐渐发麻,又隐隐灼热起来。

烧得她浑身不自在,只盼着他快些离开,再快些。

这点皮肉伤,便是放着不管,过上几日也就消了。

盛瑾年忽然开口:“今日我留在这里?”

扶楹先是愣怔:“?”

随即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找了理由脱口拒绝:

“屋舍简陋,大人怎可屈尊降贵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