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没什么收获。(1 / 1)

赵三彪的眼眶红了。

「二哥!!」

他嘶吼着,拎着斩马刀在空地上胡乱挥砍。

似乎想凭藉着斩马刀巨大的攻击范围将高顽逼出。

赵三彪一刀落空,第二刀已经跟上。

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

他不要命了。

他真的不要命了。

高顽站在墙角,静静看着院子中心发疯的刀客。

赵三彪的刀法虽然猛,但套路已经完全乱了。

赵二彪的死,让他失去了理智。

但他不是主角,愤怒并不能让他爆种。

高顽缓步上前。

在漫天刀光中不闪不避。

左手一翻。

伴随着一声巨响,直接抓住刀背。

赵三彪一愣,看着停在半空中的武器。

拼命想把刀抽回来。

但不管他如何用力。

那把斩马刀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高顽在他面前缓缓现出身形,右手随意一挥。

黑色短剑,轻描淡写的从赵三彪的咽喉划过。

「嗤!」

鲜血喷溅。

赵三彪的手松开刀柄,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几秒钟后,扑通一声倒下。

到死,眼睛都没闭上。

高顽站在原地,微微喘着气。

几次三番下来,他已经基本熟悉了担山的用法。

并且通过对灌注法力的精准控制。

从而将担山增幅的力量,控制在一个差不多够用的程度。

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又能让突然暴增的力量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小。

虽然现如今手臂依旧有着些许不适。

但这种不适感已经降低到,几乎不影响接下来战斗的程度。

这一进步极大的提升了高顽的续航能力。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活着的黑衣人。

十几个。

在见识过高顽强大的力量,与鬼魅一般的身法后。

这些人开始向着四面八方逃窜。

但伴随着赵家两兄弟的死去。

符籙的效力彻底消失。

随之而来的后遗症让他们脚步虚浮,那么长时间也就跑出去几百米。

高顽走过去,在这些人惊恐的目光中短剑挥动。

一个。

两个。

三个。

或许他们也有父母,也有亲戚朋友。

但他不会留活口。

是因为这些人,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无辜者的血。

是因为这些人,就算现在跪地求饶,只要有机会,还是会扑上来咬一口。

但最主要的,还是这些人见过他施展神通的样子。

炼炁士之所以神秘强大,又令人畏惧。

那是因为很少有人见过他们出手的样子。

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地方。

高顽既然在冒充炼炁士,那么做戏就要做全套。

十几秒钟后,周围里只剩下尸体。

不远处的刘家庄里,肯定还有不少与白莲阳支有关联的村民。

但现如今这里距离四九城太近,屠村就算了。

高顽相信过来善后的人只要不是傻子,应该能在这些村民身上问出些什么。

而且刚刚他们在这边打了那么久。

刘家沟也没人出来。

想必勾结邪教的只是小部分。

想到这里高顽收起短剑,扫了一眼四周。

他甩了甩手,走到赵二彪的尸体旁边。

通幽开启。

将赵二彪的魂魄从体内强行扯出。

记忆碎片一幕幕闪过。

小时候跟着大哥学拳。

年轻时候跟着大哥闯荡江湖。

第一次杀人时的兴奋。

加入白莲阳之后,跟着大哥在四九城乾的那几票。

信息量不少,但与高顽在赵大彪那里得到的相差无几。

手从赵二彪脑袋上收回来。

他皱起眉头。

看来想知道内幕还得先进城才行。

虽然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但高顽依旧有些不开心。

他又一次搜刮了赵二彪和赵三彪身上的东西。

几张符籙,一小包银元,一把短刀。

没什么值钱的。

也没什么有用的。

高顽把东西收进壶天,转身朝村外走去。

这次高顽没有像先前一样毁尸灭迹。

一来附近就是村子。

二来先前被爆炸吸引的人已经到了。

高顽转头看向先前的铁路的方向。

与此同时。

火车道旁边。

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正站在那片被炸毁的车厢前面。

他们是隶属于铁道部门的工安。

刚刚接到报警说这边有爆炸,便骑着自行车赶了七八里地过来。

可现在,他们全愣在那儿。

众人齐齐脸色煞白,腿肚子打颤。

有一个年轻的,当场就吐了。

只见眼前的车厢被炸得粉碎,铁皮碎片散落一地。

火还在烧,把周围的雪都烤化了,露出底下焦黑的土地。

而在这片废墟里,到处都是人的残骸。

断手。

断脚。

半截身子。

烧焦的脑袋。

那个年轻的工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吐完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这丶这他妈是?他妈是什么……」

一个年纪大点的工安,脸色难看的往前走了一步。

开始检查一节相对完整的车厢壁上。

只见上面溅满了已经乾涸的黑红色血迹。

地上散落着几十把刀丶斧头丶铁链丶弩。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蹲下来用颤抖的手捡起那把刀。

只见刀上全是豁口。

老工安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同事嘴唇有些颤抖。

「封锁现场,上报吧。」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情,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破坏!」

十几分钟后。

四九城西郊。

某部队招待所。

陆中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就一直睡不好觉。

一闭眼,就是殷嶋一家惨死的画面,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坐起来,摸出床头柜上的烟。

刚点上。

「砰砰砰!」

门被砸得山响。

陆中间一愣。

「谁?」

「陆所!是我!小赵!」

陆中间心里咯噔一下。

他光着脚跳下床,一把拉开门。

小赵站在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陆丶陆所!出事了!」

陆中间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

「什么事?」

「火车!从川蜀过来的那趟火车!」

「K22次!被人截了!」

陆中间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小赵咽了口唾沫。

「刚接到铁道那边上报的警情,K22次在石门附近被人截停了,最后一节车厢脱轨,车厢……」

他说不下去了。

陆中间盯着他。

「车厢怎么了?」

小赵深吸一口气。

「车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初步估计,至少有五六十具尸体……」

「调查部那边已经介入了!」

陆中间愣在原地。

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记得根据高顽的危险程度。

铁道部那边特意将他安排在了最后一节车厢。

并且同行的其他乘客大多买的都是,距离始发地最近的几个车站的票。

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突发情况,把损失降到最低。

怎么现如今还有那么多遇难者?

路中间有些想不明白。

火苗在菸灰里闪了几下,熄了。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隐约能看见刘家庄方向有着细微的亮光传来。

那是爆炸后留下的余烬。

也是风暴来临前的,第一缕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