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抗揍的阿虎。(1 / 1)

疯狗一步跨过来。

钢管举过头顶,朝阿虎的脑袋就这么直愣愣的砸下来。

这一棍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单纯的快和重。

阿虎想躲,但腰侧刚被砸过一次的疼痛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球棍勉强举起来格挡,但钢管砸下来的力道根本不是他那把轻飘飘的木制球棍能挡住的。

喀嚓!

球棍的握柄在阿虎手里炸开,木质纤维被铁棒砸得四分五裂。

阿虎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单膝跪地,断掉的握柄碎片溅了他一身。

,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抬头看着疯狗再次举起的钢管,却再也来不及躲。

势大力沉的钢管重重落在他的右肩上。

本来疯狗瞄准的是脑袋。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阿虎偏了一下头。

但即便如此,阿虎依旧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再一次侧飞出去撞在墙根上。

他的右半边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墙滑下来,脸皮被粗糙的墙面擦掉了一块皮,渗出一片细密的血珠。

他想爬起来,但右肩的剧痛让他整条右臂都使不上力气。

手指张开了想撑地面,但指尖只能徒劳地在水泥地上划出几道白痕,身体却怎么也撑不起来。

在三山会双花红棍面前,他竟然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高顽把菸头掐灭在电线杆的铁皮底座上。

他确实不太想管闲事。

岛上的帮派纷争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些混混砍来砍去,不管谁赢谁输都跟他要找的人不沾边。

这些阿飞的对话里也没提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正当他打算转身走人的时候,高顽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阿虎的纹身。

那只金线绣的下山虎在他的夹克上已经够显眼了,但高顽现在注意到的却是他肩膀上的刺青。

刚才被疯狗一棍砸倒之后,阿虎的牛仔夹克从肩头滑下来,露出底下一件黑色的背心和背心外面那一大片刺青。

那刺青从阿虎的肩膀一路蔓延到手臂,是一只墨绿色的虎爪。

虎爪的五根趾甲都涂成了赤红色栩栩如生,每一根趾甲都像是刚从什么猎物的身体里拔出来一样。

而现如今在鲜血的浸染下,那只虎爪正在发光。

光很淡,淡到在路灯底下几乎看不出来,像是猫眼石在某个极窄的角度下反射出来的一丝绿光。

光芒随着阿虎被殴打的节奏一起一伏,就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灯泡在拼命汲取最后一点电力一样。

而每当光芒亮起来的时候,阿虎挨打之后的恢复速度就会比上一秒要快上不少。

俗话说得好,发光不发热,必定有辐射,发热不发光,指定炸光光。

有点意思。

高顽抬起眼皮,目光重新落在那片刺青上。

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纹身。

高顽停下脚步。

他的耐心一向很好。

黑虎帮这边显然已经顶不住了。

一口能咬死,还是两口能咬死,即便是在动物界都有着本质区别。

三山会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老手,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一个人失去战斗力。

他们在狭窄的巷道里摆出了一种很诡异的阵型,两个人一组,一个拿长家伙负责开路逼退,一个拿短家伙负责贴身补刀。

这种打法简单粗暴,但对付一帮只会抡刀乱砍的年轻人绰绰有余。

巷子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黑虎帮的小弟。

有的捂着肚子蜷成虾米状,脚边是一滩正在蔓延的暗红色液体,有的抱着脑袋缩在墙角抽搐,手指缝里往外渗着血,有的乾脆一动不动趴在垃圾堆旁边,后背上斜斜地开了一道尺余长的口子,衣服的破口边缘全是血。

短短十来分钟。

还能站着的只剩三四个人,被七八个三山会的打手围在中间。

这些小屁孩背靠背站成一个极小的圆圈,就连手里的砍刀都在发抖。

这些人中最年轻的那个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嘴角肿了一块似乎挨了一下狠的。

但眼睛却还瞪得滚圆,嘴里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死死攥着手里那把卷刃的砍刀。

「一群后生仔。」

疯狗目光瞥见这一幕,扔下已经失去战斗力的阿虎,拖着钢管转身朝他们走过去。

语气中满是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配自称黑虎帮?黑狗帮还差不多。」

「压石了尼!」

声音不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那个断腿的年轻人,撑在墙上的手抖得更加厉害,眼中开始闪过一丝畏惧。

他们这些不良少年打架靠的就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要说章法是没有多少的,甚至力气也没多大。

对付普通人还能吓一吓对方,可面对这些一样不怕死的正经黑帮,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阿虎看着疯狗的背影努力把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又栽回去,扔掉手里断掉的木棒,缓缓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是谁掉落的铁管。

铁管上锈迹斑斑,管口还沾着几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头发,头发黏在锈迹上,被乾涸的血块糊成一团。

阿虎把铁管在手里掂了掂,这根劣质铁管很轻,轻得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东西连疯狗一根手指头都伤不到。

就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自来水管。

但阿虎还是把它举起来了。

「黑虎帮够不够资格,不是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说了算的。」

阿虎吐出一口血沫,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胸口。

「只要我阿虎还在一天,黑虎帮不可能散!。」

疯狗停下脚步,转头看了歪歪扭扭的阿虎一眼。

眼神轻蔑。

就像在路边看到一只被人踢断了腿的野狗,那只野狗明明已经被打得半死,却还在冲你龇牙。

现实不是电影,不是你吼两句骨头就能接上。

但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是是耐打,这几棍子下去都没能放翻他。

「傻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