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的语气渐渐缓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再也不提调动的事情怎么样?就让亚库甫好好在学校干,安安稳稳做老师,不好吗?”他望着图拉汗,藏在话语里的期盼再明显不过——盼着她能放下这份执念,不再这般执拗,如此一来,他们双方都能少些纠缠,也能卸下那些不必要的心理包袱。
可图拉汗半点没有松口的意思,她紧紧攥着楚君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眼神里满是恳切地恳求:“亲爱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我是真的想让亚库甫有出息,想让我们以后的日子能宽裕些。要是你能在不违反政府规定的前提下办成这件事,就是两全其美了。你试试,成不成我都不怪你。我还是那句话,亚库甫调动的事,跟我们的关系无关,我对你的态度,从来都不会变。”
说着,女人忽然微微俯身,将嘴唇轻轻贴在楚君耳边,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亲爱的,抛开亚库甫调动的事不说,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就愿意给你做小老婆了。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打个电话,我马上就过来陪你……”
“你又开始胡说了!”楚君连忙打断她的话,脸上神情瞬间严肃起来,可耳畔那温热的气息、那句直白的告白,还是让他胸腔里泛起一阵暖意,连带着浑身都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受用。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姐,你这人是真的奇怪。”
女人满脸茫然,微微歪着头反问:“我哪里奇怪了?我就是盼着家里能过得好一些。亚库甫要是能去镇政府工作,不管是跟亲朋好友聚会,还是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工作单位,都体面些啊。”
楚君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维吾尔族女性本该有的那些优良传统,比如美丽端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能歌善舞,在你身上怎么一点都找不到?你身上有的,全是刁蛮任性、胡搅蛮缠、肆无忌惮、我行我素。”
女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愈发娇嗔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赖皮:“那也没办法,谁让你是我的小老公呢!”
楚君见她越说越离谱,生怕被外人听见,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语气急切又郑重地叮嘱:“姐,记住了,这种话绝不能在人前乱说,不然真的会出大事!你明白吗?”他的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嘴唇,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又连忙收了几分力道。
图拉汗被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逗得眉眼弯弯,满脸坏笑,伸手拉下他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当我傻吗?这种话我怎么会不分场合乱讲?我只跟你说,就我们两个人知道,绝不会让旁人察觉半分。”
那一刻,楚君心里已然有了决断——要出手帮图拉汗一把。只是他不能做得太过张扬,不能触碰政府规定的红线,更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自己的前途。他得找一条稳妥合理的途径,既能帮到亚库甫,堵住旁人的闲话;既能圆了图拉汗的心愿,又能守住自己身为镇党委书记的底线。这件事,他打算先悄悄放在心里,等有了眉目、办成了,再告诉她,给她一个惊喜。
楚君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委婉却带着几分松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镇政府没有进人的权力,我说了不算,这是实情。不过这样吧,我去问问县政府人事局、编制办的同志,了解一下他们的进人标准和相关流程,看看有没有可行的办法。”
他忽然想起一件关键事,补充道:“还有一件事,你先跟你丈夫好好商量,看他愿不愿意来镇政府工作。他必须有这份意愿,我才好去托人、想办法。不然我这边一头热,他那边却不情愿,到时候事情办砸了,反而落得两边不讨好,得不偿失。”
其实说这话时,楚君话语里的松动已然藏不住,那份要帮忙的心意,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他自己或许没察觉,可听在图拉汗耳里,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图拉汗一听,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先前所有的委屈、失落和焦虑,全都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激动,连眼睛里都闪着光。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仰头就往楚君的嘴唇上吻去,动作急切又饱含深情,手腕上的金镯子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却又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楚君吓得连忙偏过头,堪堪躲开了她的吻,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姐,这是公共场合,别胡来!要是被人看到,你我都完了,到时候什么都没法挽回了。”
图拉汗看着他害羞得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一定会帮我的。你放心,亚库甫那边的工作我去做,晚上我就带他过来见你,好好跟他说。”
楚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你别太心急,慢慢来,先好好跟他商量,别强迫他。他要是真的不愿意,也不必勉强,毕竟工作是一辈子的事,得他自己心甘情愿,才能踏踏实实干好。还有,千万别带他来办公室。现在全镇人都知道镇政府要进人,你们两口子一进镇政府大楼,别人立马就猜到你们是来干什么的。眼下中小学有十几个教师都提交了入职申请,大家都盯着呢,一旦被人抓住话柄,我就被动了。晚上我和齐镇长过去吃便饭,你让亚库甫在店里等着,我吃完饭再跟他好好聊聊,说说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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