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见状心中暗自发笑。
这小皇帝可比老的差得远了,就这么三言两语的,他就上钩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碰上这么一个好糊弄的主,之后自己的大计还怕不成?
只要他略微动动脑筋,这小皇帝定然被玩弄于他的股掌之间。
“摄政王不光居功自傲,而且还恃宠而骄!”宰相继续添油加醋,说得是唾沫横飞。
“他仗着皇上对他的信任和恩宠,多次将臣等不放在眼里,甚至也不把太后放在眼里!”
小皇帝佯装气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最后才堪堪开口说道,“大胆……实在是胆大包天!就算是摄政王,可说到底再大还能大过去太后?竟然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
“他这个样子,如果再纵容下去,到时候只怕整个朝廷都没有能入得了他的眼的!”
小皇帝想了想道,“等他回来……一定要治他的罪,让他明白这朝中到底谁说了算!”
宰相早就看裴长离不顺眼了,到底小皇帝会怎么罚裴长离,他尚且不知道,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
小皇帝才刚坐上了这个位置,少不得要杀鸡儆猴,警示众人以立威。
现在裴长离倒是正好给了小皇帝这么一个理由,拿他开刀。
宰相甚是满意,想了想,决定索性来一个斩草除根。
他又上前说道,“还请您下旨,让摄政王回京之后,直接自尽以谢罪!”
小皇帝现在对于朝中情况不明,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拿他当枪使,来一个借刀杀人,杀了裴长离,这也不失为一个妙计。
就算过后小皇帝反应过来了,可是一切已成定局,也就只能认栽。
小皇帝闻言,心中冷笑。
看来宰相真是对摄政王恨之入骨啊!
小皇帝对宰相这种行径很是不屑,面上却只是装作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你这是……在替我做主吗?”小皇帝声音压低了几分,话音一转。
宰相愣了一下。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小皇帝看上去好像对他的提议一点疑问都没有,而且对裴长离意见很大,怎么这会儿……
难道是自己逼得太紧了,适得其反?
让这个小皇帝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宰相一时支支吾吾。
小皇帝拍了一下桌子,环视众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不管是谁,都没有替我做主的权利!”
“摄政王确实不像话,不过到底要怎么处置他,这轮不到你们去说三道四!”
“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说了算,你们也最好别想着替我做什么决定,我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行!”小皇帝强调。
宰相本以为不过三言两语,拱拱火的事,没想到小皇帝……还真是喜怒无常。
他也只能暂时闭嘴,只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做打算。
下朝之后,陆鹤年和宰相二人并肩而行。
“今日之事,不知岳父大人怎么看。”陆鹤年说道。
宰相并未停下脚步,只是斜睨了陆鹤年一眼,“什么怎么看?”
陆鹤年暗暗撇了撇嘴,就知道宰相自大,不曾注意到其中古怪。
“您不觉得,今日大殿上的那位着实古怪?”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前几日上朝的时候,皇上还出现了,并没有任何异常,怎么今日却毫无征兆,突然就不出现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陆鹤年觉得其中定然有什么蹊跷。
宰相瞪了他一眼,看他这个故作神秘的样子,宰相就觉得心烦。
什么时候陆鹤年才能改了这个自作聪明,故作高深的样子?
“你是被裴长离给打怕了吗?这未免有些草木皆兵,紧张过头了吧?”宰相嘲讽。
眼下这种情况,他们是胜券在握。
就算这小皇帝一时之间还没有下了决断,可今日在朝堂上一番试探之后,更加确定小皇帝对裴长离是有意见的。
如此,便好办多了。
“你就等着看裴长离是怎么死的吧!”宰相扫了一眼旁边的陆鹤年,一脸不屑。
要不都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陆鹤年关键的时候还是不行,不懂得什么叫做审时度势,什么叫做顺势而为。
陆鹤年看到宰相这个得意洋洋的样子,心中更加担忧。
俗话说得好,骄兵必败。
裴长离是什么样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可宰相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真的相信可以轻易扳倒裴长离!
他可真的是越老越糊涂了!
不过陆鹤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宰相的固执劲儿,就算他说的再多,可能宰相也听不进去。
他是不能完全指望宰相的,需要有一番自己的打算。
陆鹤年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宰相便只当做是他默认了一切。
这个陆鹤年想必现在也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此想来,宰相更加得意了。
陆鹤年与宰相分开之后,便暗中派出了人,“查一下宫里到底什么情况!”
他直觉皇帝突然不上朝,而让小皇帝坐镇,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问题,虽然有所猜测,不过却不敢确定。
查清楚,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此时,裴长离回京途中,眼看着再有不远就到了城门处。
也就在此时,突然从四面八方飞身而出一大群刺客。
他们个个蒙着面,穿着黑色劲装,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剑,朝着裴长离就刺了过来。
这些正是陆鹤年派过来,在这里等候着刺杀裴长离的刺客。
事发突然,不过裴长离却早就有所预料。
他已经等这些人很久了。
刺客动作利落,目标明确,就是奔着裴长离来的。
严清清和阿珊两个人就坐在马车之中,而裴长离则是骑着马,就在那马车前面不远处。
一听到外面有动静,严清清就探着头看了过去。
及至看清楚竟然是一大群刺客,她也是吓了一跳,又缩回了马车里。
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略忖之后,就要掀开车帘出去。
“不行,王爷这个时候有危险,我必须要过去救他才行!”严清清仿佛喃喃自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