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帐暖,鱼水之欢。
两个婆子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相视一笑。
成了。
她们俩也不用守在这里了。
“走,我们也去喝一杯公主的喜酒。”二人心满意足离开,往大厅吃酒去了。
在这新房之内,在那朦胧的红帐之后,彩凤公主衣衫尽褪,在被子里扭动着身躯,眼神迷离,面色痛苦,不断发出求偶的娇啼。
而原本应该和她共赴巫山云雨的庄可吾,此刻衣着整齐地站在山谷之外,目光冰冷地看着鸾凤坳。
“小舅舅,既然你这样算计我。那么从此,我们舅甥,死生不复相见吧。”
他淡漠的神情中尽是冷冽,而在他脖子的动脉处,却隐隐可见有紫色的鳞片在皮下闪动。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庄可吾此刻的脸型轮廓又明朗了几分,手掌变得宽大,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
而他的衣袍下的左腿,却早已被他扎得鲜血淋漓。
他飞身而起,消失在云雾之中。
鸾凤坳里,传来一声声嚎啕大哭之声。彩凤公主面色潮红,疯狂地嘶吼着:
“庄可吾!我恨你!你宁愿毁了自己的情脉,都不肯碰我!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我恨你!我要杀了那妖女!”
凄厉的哭声、咒骂声,传遍了整个山谷,吓得周遭的灵兽全部躲进洞中,数日不敢出门觅食。
……
雪原上。
国主府。
岁奴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玉佩大小的鳞片。
“主公,这鳞片方才一直闪光,现在却又安静了。”
岁奴用帕子擦拭着鳞片,有些疑惑。
“刚才烫的要命,放到水里的时候,水都要沸了。现在冷却下来,看着也并无异常。”
岁奴从出生起就戴着这片龙鳞。今日是烫到了脖子,才摘下来浸在冷水中。
她把鳞片重新挂在脖子上,对秋四说:
“秋姐姐,集合族人的事,通知各家了吗?”
“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除了守城门的几个,都在祭台。”
“好,我们过去!”
岁奴把全族的男女都叫到了祭祀台前的广场上。
大家刚刚有序站好,岁奴就一跃而上,跳上了祭祀台。
“今天让各位来,有三件小事要说。”
岁奴将自己的长发吊成了高马尾,一身白衣胜雪,活脱脱一个俏郎君的模样。
若非她的玉璞上的王玉熠熠生辉,大家都都差点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少主。
“第一件小事,就是,我们在灵根谷修炼的十七位灵童,和三十八位族人。将于明日,进行进阶首测。首测通过者,将发放灵丹,助其尽快开根泉。
明日朝食之后,全部到这里来。我们一起看看,在君北之后,下一个是谁?”
族人们眼里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太好了少主,要是测评之后发了灵丹,我们族人,就能尽早的飞升了。”
“是啊!现在虽然紫门没开,但是雪已经化了,说明天门是对我们敞开的了!”
族人议论纷纷,都期待着明日的测评。
“第二件,”岁奴环视了一周:
“明日测评结束,我将前往凡世,采购种子和稻苗,回来以后会分发给大家。我们已经有了漫山遍野的土地,我们的良田,也该种起来!”
“好!太好了!”牛大叔第一个蹦起来。
“这几百年,可把我老牛给闲得够呛。终于有我的用武之地了哈哈哈……”
“是啊……真怀念那甜甜的麦子香啊!”
这下,大家再也静不下来了。回想着千年前种地时的场景,都恨不得马上拿到种子,就开始种起来。
直到周君北狠狠敲了敲那铜锣,才让大家重新静了下来。
“第三件事,在这里。”岁奴笑着看向台下,从秋四手中接过团子般的月奴,稳稳地放在高台上。
月奴看着黑压压的族人,小嘴儿抿了抿,有了一点点的紧张。
岁奴牵着月奴的手,对族人宣布道:
“今日暮时,申时中,举行公主册封大典。在国主府举行。秋大供奉之女秋江月,将册封为无忧雪原的月奴公主。希望大家,申时过来观礼。”
族人们懂得了少主这一番话的含义,纷纷跪倒。
对着高台之上三呼:
“少主英明!”
“少主英明!”
“少主英明!”
月奴紧张地抓着自己刚换上的好看的小裙子,眼神飞快地看了一眼岁奴。得到了后者肯定的眼神。
小小的人儿勇敢地往前走了一步,脆声说道:
“天儿热了,春天来了,皮袄子、皮靴子已经不能穿了。月奴和我娘、和巧伯娘,给各位每人做了一套春衫。希望各位不要嫌弃。”
话音落下,她把手放在腰间,微微一福,行了一个晚辈礼。
“什么?”小鳝娘抱着孩子,跑上前来,“公主亲自做衣衫,你才这么一点点,竟然就会做衣衫了?”
月奴羞涩地笑了:
“月儿只会裁剪布片,上针线的活计都是娘亲和巧伯娘做的。”
这时,邱罗带人抬着几大箱子的衣服来到广场。叫名字发给大家。
“天呐!这竟然是按照我老牛的身材定做的。这袍子上了身,竟然如此合适?”牛大叔穿上灰色袍子,赶紧去拢了拢的蓬乱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满脸的胡子,急急地跑回家去了。
他决心要将头发拢齐,将胡子剃掉。才能配得上这件柔软的袍子。
这是公主为他裁制的衣衫啊!
祭祀场上,每一位族人都领到了专属于自己的衣衫。在这时,大家才惊觉,还是春衫又轻薄又凉快,更显英武与娇媚。
秋四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儿站在高台之上,眼中的泪水已经盈满。
从岁奴救下她们母女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与这个部族再也无法分割。
即便没有那契约,她也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土地。
从前恶吗?
恶吧。
但是,若是出现让你折服且值得追随的人,那就从此良善处世,终老至死,又有何不可?
申时,暮鼓响起。
月奴身穿洁白的金纹锦袍,头上梳着平丫髻,唇红齿白,额头被岁奴以花汁点了一个红点。
族人们洗了澡,梳了头发,换上了新衣裳。都喜气洋洋地来到国主府观礼。
而此时,负责保管公主冕冠的巧夫人却不见了。
巧将军恰在此时冲进来,脸色苍白:
“少主!我夫人和巧山,还有公主的冕冠,都不见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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